黑。白。
想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黑夜过了便是白昼。你呢,也是一样么?
回家。然后开始很正常的生活。很早的起来,看书、发呆,然后很晚的时候上网逛论坛。然后知道醒来的时候必定是白天,睡下时必定是黑夜。
觉得总是这么快就过去,黑,白,黑白。然后一点点全部不见。想起很小的时候去电影院看电影,黑白色的大银幕,人影浮动,一幕一幕,那样快。然后看一个人突然便结束一生,然后看剧情突然便结束一场,然后看曲终人散,然后忆起那主角,无不是颠沛流离,莫不伤感。想我有日,必定同样颠沛。
想起放风筝,长长的线,收收紧紧,越来越长,却是不再收回。飞到最高时,线也便完了。许我一生亦将如是,慢慢放慢慢放,收收紧紧,直到放完一生。
念起你,愿否做那线,放我一生,免我颠倒梦想免我颠沛流离。
好么?
想起佛教里一个很有名的故事。有一个人在森林中漫游时,遇见了一只饥饿的老虎,老虎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逃开,但是老虎紧追不舍,一直被老虎逼入了断崖边上。他纵身跳入悬崖,幸运的卡在一棵树上,那是长在断崖边的结满了梅子的梅树上。正庆幸时,却发现崖底有一只凶猛狮子正抬头看着他。这个时候,却又发现一黑一白的两只老鼠,正用力地咬著梅树的树干。他先是一阵惊慌,立刻又放心了,他想:“与其被老鼠咬断树干跌死,总比被狮子咬好。”他便采了一些吃起来。然后找到一个三角形的枝桠休息,他想,既然迟早都要死,不如在死前好好睡上一觉。他在树上沉沉的睡去了。睡醒之后,他发现黑白老鼠不见了,老虎、狮子也不见了。他顺着树枝,小心翼翼攀上悬崖,才发现终于脱离险境。
原来就在他睡着时,饥饿的老虎按捺不住,跳下悬崖。黑白老鼠听到老虎的吼声,惊慌逃走了。跳下悬崖的老虎与狮子展开激烈的打斗,双双负伤逃走了。
从我们一出生开始,苦难,死亡,还有时间的流逝,就像饥饿的老虎,凶猛的狮子,还有那黑白的老鼠不停追赶我们等待我们,然后时间一点一点消磨掉我们。
知道这么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然地享受树上的果子,安心睡觉,安静过完现在的时间。
几米。黑白异境。灰色影子,黑色小人。那些没有被写成故事的图画,多么落寞。黑的那样静溢,白的那样柔和。反差那么大,却溶得那么简单。
是不是,若我这生这样黑白交替过去,我便是那灰色的影子,跟在黑色小人的背后,跳那滑稽的舞,骗得自己发笑。
多快多快,此生便这样擦肩过去。我却还在做那滑稽的灰色影子,想这些那些颠倒流离。
反复听到有人对自己说那句纳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却是都忽略后面的话。是否初见,惊艳,方才是那清晰的黑白,却不是沉淀下来的灰,那样懵懂。
是不是因为错过掉太多黑白,所以只剩下灰色的轨迹。大银幕,黑白浮影,莫不是错错错。一再错过。只道莫莫莫,莫再错。愿得一日,按得我愿,看得清这黑白,莫再错过。莫再错。
愿得有一人,使我安定,远离颠倒梦想,莫再错莫再颠沛流离。
那人,是你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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