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道路的故事是如此疯狂的发生着。
每个从我身边的路中划过的人,都在这个故事里长绕。他们晃动,苦笑地吵闹,被视觉支解,变为某种难得的现实而缓慢得移动,一步,两步,左脚,右脚——逼近我的大脑,等待留下瞬间的灼烧;或则留在我身后,沉默得像亢奋的猎枪,火焰点燃了甚至擎天的大厦。
然而只有我为火焰抽动,没有任何的其它看见故事存在。他们调戏刚到手的机器,和不存在的另一边打情骂俏,一路xing*幻想,为消逝的一刻溺水。最重要的是他们平静,就像贴在道路上的爬山虎,沉默蔓延脚步。他们枝化的手臂避着我的尸体,缠绕我的只是我的思绪,而我死在平静里,平静是一种气氛。对于死尸它变成是一种躁动 。
“金太子”的香气是不存在的。它不会飘满路的角落。
路上有另一种超过一百摄氏度的水蒸气的闷热,夹杂汗水的酸味,最可怕的是女人长发的气息,它们是一种油垢的味道,从泥土里爬出来,比生铁更浓的腥味,就像长发本身,无为地蔓延,充斥苍蝇般大小并且黑暗的欲望,就像她们的碎语,就像老鼠的吱咬。
但太子的香气还是会散发在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的眼里。那道小小的门障后面仿佛藏了一整个世界,清洁优雅美丽。可是我只是一路走过——站在门口的迎宾狗把我赶的远远。
满脸皱纹的女孩跑的欢快,拉着可爱的爸爸走进了里面,她叫春似的大喊:我的作业都写完了!爸爸不语,就像做错事的男孩跟在巫婆般的妈妈后面。
大妈!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吗?那么就和你的洋娃娃丈夫睡觉去吧。最后我看见男孩悲哀地被长发勾引进了天堂。你的作业写完了吗?你还只是拥有一个孩子,你还要不断的蛋下新的生命,有些你要蛋于他们婚姻,有些你要蛋于他们躲过乱叫的小黄的霸气,还有些你要蛋于他们恐惧以及卑微···最后你要蛋下赐予你生命的长辈,他们和你一样大叫,和你一样勾引你的往事吞噬你的天堂。
你不应该停步,走进大厅的你肯定是偷来的时间。她不是你的,你的要在你做完作业之后,而你一旦写起,作业便是写不完的。
然而我的咒骂你却不听,你只是大叫。
老巫婆的叫声是咒语,它钻破我的耳膜,钻进我的思绪。
我看见手机,俩个长发垂地满头油渍的,在共享狂野歌曲;俩个带着助听器的,面对面用无线电对话。
我看见工人,一个趴在地上修理抛锚的电瓶车,一个满身贴着报纸在修理抛锚的脑壳。
我看见颜料,穿过去一阵振奋之黄,又演替成满空气自卑的蓝。
所有的景色碰在嘴上,化做无味,或则化做极苦。
它或则是太阳,或则是颜料。
我低头告诉我的孩子:
那棵路边的树明天就会落叶,所有的崭新明天就要锈的枯黄。
狗儿会腐烂,落下满天肮脏的雪。
那个大叫冬天来了春天就来的大叔已经死去。
你看见的不过是暂时。
不对!
那棵路边芽的树明天就会发,变成小豆芽。
所有的锈迹退去,铁取代金银,
狗儿回到娘胎快乐无比,水蒸气还是固体状就上升。
大叫断冬天来了春天不远的大叔不出生,却和悲剧共生。
你看见的不过是虚假。
不对!
树照样没有人去发现,
豆芽照样不被人吃,
铁金银换了又换,
绳索里的狗儿生生死死,
水蒸气不管如何,只是不断落上落下。
你根本是无为的看见,
不对!
孩子你是不存在的!
是我无法看见
所谓看见其本身就是一种荒诞,因为当它真正发生时没有人觉察到要为它驻足,
何况它是不会真正发生的。
那么我一路思考的到底是看见的他人还是我眼里的自己,
我一路上看的是流动的影子还是所谓无限的自我?
智慧的错觉是以为一旦看见了便需要思考,以此来巩固我们的看到。
这样做的危险是,在走向一个极端的同时也在走另一个极端——再分不清,是思考真实还是视觉真实?
怀疑者以为一切人其实明明是看不到的,
却一直这样的拼命张望,越来越好笑。
哪种才是事实?我们走在路上?我们游荡在路上?我们穿过了路?我们一直困在其中?
我看见绿灯亮了,有人呆在路的一端,她大概也在思考这些莫名其妙:
如果所有的道路不允许任何人跨过,生活会是如何?
关于这个问题是我只能设想所有的路是交叉的,
我不会困在任何一条路里,因为有很多交叉口可以拱我去换路。
但我没有爬出一条路,又是如何进入另一条的呢?
或则我直接被困在一张及其恶心的有关路的网里,我走在一条上,然后忘却了我被困的事实
所有的路其实都是一种想象。可我又再回不到生活里了。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8-5-28 21:42:07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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