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的夜晚,有人在流淌的音乐里走近,拭去我的泪水。与此同时,有一只甜媚的猫把这个夜晚交给了我。连同这个夜的黑暗和寒冷。那只猫用几根白须向我告示,该是睡眠时间了。完成了她所有的动作,猫收起她犀利的眼神,在我梦的边缘卧下。无比柔顺。
有一种声音,需要寻找一对懂得倾听的耳朵;有一种情绪,需要寻找一个懂得拥抱的心房。梦还没有开始,我便听到有人在吟诵诗句。在那熟悉的诗行中,我嗅到了你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我贪婪地捕捉它们。我心头鹿撞。我甚至幻想出一个女人,一个你。我还幻想出那个你的所有温暖。我贪婪地捕捉着来自你的芳香。我想象一切美好。只是,你走向我的脚步为何如此凌乱。
你凌乱的足音慌乱了我原本无头的思绪。不经意间,我的思维就跳到了远方,跳到了黎明。黎明前的黑暗被驱赶着。太阳自我的脚下升起,沿着我身体向西走去。它走的如此缓慢,像是走向我的你。一条漫长的路上,我的影子被越拉越长,我被太阳抛弃了,被这个世界抛弃了,被你抛弃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在昨天的太阳缩成花环的时候,我被扭成一条花边,镶嵌在这夜里,镶嵌在这阴森的宫殿上。就这样,我被抛弃着,被炫耀着。我的肩上都是风。风的尾巴上都是闪烁的星群。风一变速,就有流星划过。我顺着流星的方向驰去。那样,我就被搁置在了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像恋人的智慧和感情一样荒凉。
荒凉。是一个属于夜晚的名词。原想着,夜都是一样的夜,一样的适宜梦想和期盼。但今夜看来不是那样。因为本来看似不变的心愿都已被切断,你也已不在我的臂弯。今夜的星辰也不再彼此微笑,相互缠绵。
缠绵。总是在日子的间隙里可以找到。因为缠绵,所以才不急于倾诉,才让心沉浸得很久远。我可以想象,这个夜将会很漫长,我也将会无眠。缠绵,我将用它来雕琢触一种心情,一种完全属于夜的心情。一种想念。
想念。是夜晚游走于城市的灵魂。夜半十分,当出租车还在霓虹灯下等待收成时,我想学李白,可是喝下斗酒,却写不出半句诗文。那些跟我一样躲在城市角落的幽灵,也在阑珊的灯火中湮没了所有的清纯。
清纯。是夜的意外。因为我还不知道远处奔驰车里端坐着的佳人,今夜是否也无眠。旁边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她很美,你看,她的笑容,就一个笑容就胜过了千万人的呻吟。我的眼睛一眨,她的笑容一止住。在她笑容止住的刹那,我听到有人轻轻唱起一支歌,歌声弥漫在我的四周,像是无数双眼睛一眨一眨。我感觉我甚至可以陶醉其中,因为我感觉这应该是这个夜晚我最舒畅的时刻。我一抬头,发现那奔驰车里的佳人已走出华贵,脱出羞涩的外衣,跟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
舞动。是我所不能的。因为我憔悴的肉体很暗黑,那种暗黑还充斥着我的精神。当那个佳人的尖叫声漫过这个夜晚的时候,有一种野性的美让我震撼。只是那种震撼还不足于让我舞动,它只能让我在地上画个圆圈。
圆圈。当画完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圈住。夜即将离去。孤独趁机跃进圆圈把我圈住。我想,这应该是这个夜晚的又一个意外。
圈住我的还有诗人的眼睛。我忘了是在哪个夜有人这样跟我说:诗人的嘴唇破裂了,诗人的眼睛在言语。因为一个女人的缘故,诗人用眼睛代替了嘴唇,平添了烦恼。
烦恼。我的身体稍一倾斜,它就以梦的姿态进入。在那个梦里,我像是一朵怀孕的蒲公英,拉着爱情的手,走过楼梯,走过阳台,抖落一地的情种。可是,为什么我找不到爱的墓地还埋葬这些在梦的边缘痛苦地醒来的种子。
就是这样,我无法播种,也就种不出一个梦。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谁会在我梦的边缘卧下。就是这样,我丢失了一个夜晚,一个梦,一个自己。
07·11·02·早晨
本文已被编辑[悲秋道人]于2008-6-9 9:43:34修改过
-全文完-
▷ 进入东只艮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