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之东,有奇人焉,其名曰中国。寿五千岁矣,犹壮年也。其存乎穹宇五千岁,长经风雨之洗礼,受天地之教化,收日月之精华,而礼教廉耻俱备,德行道义厚博,言辞气语端庄睿智。世人多奇之。
今其西邻曰英美者,怪异者也。黄毛碧眼,白肤鹰鼻,言辞轻浮,文字圆滑。其寿不及五百岁,稚子也。
然世事多诡怪者也,今寿享五千岁之大文明者慕其西邻之怪异,并以之为美,仿之。
欲仿人者,先仿其形也。于是焉,中国去其五千岁之青丝,而染之以异彩轻佻之色;揭其祖辈遗流之黄肤,而覆之以惨白之皮;改其天然之秀鼻,而隆之以鹰禽之钩喙;破其齐整之礼服,而裁之以乞丐之衣裳。终日招摇过市,与其西邻甚似,观之难辨矣。中国心喜之,以为得邻之美也。
然不足者,言语迥远也。中国之言语,盖其受天地之感应,字正腔圆,铿铿然若洪钟。而其西邻,盖因尚属稚年,教化文明不及,故其言语轻薄浮华,咿呀如蝉鸦之聒,世人莫之能会其意。然中国以之为美,亟亟然而学之。于是乎,抛己之端庄,而取邻之轻薄;弃己之老成,而仿邻之稚幼;舍己之方正,而摩邻之圆滑。
然天未遂其愿,中国之祖辈已然将五千岁之文明铭于中国之心志,甚难将其尽磨灭,仅忘之半矣。故中国久学西邻之语而只得其一二。于是,怪异见矣:今中国行之于途而语于人者,盖因半忘祖语,又未能精通西邻之蝉鸦语,故其言语,乃于祖语中而间之以鸦蝉言,闻之,不伦不类,非人非禽,世人皆嘲之,讥其忘祖典,慕虚荣;弃文明,好蛮荒;舍根基,重枝末也。
呜呼,纵观古今,唯见贤思齐者人多之,岂尊愚师昧者人嘉之?古语曰邯郸学步者,今中国之谓也。以轻薄诡异之为美,而失己性之大美,不亦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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