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用文字去铭记某些事情,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些散淡的文字只不过是在书写着另外一种寂寞。所以,忘记了愉悦,忘记了某些开心的过往,忘记了该怎么样去面对别人时学会微笑。
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试图重新提起笔去写些什么,哪怕是给几年没有联系的她,我知道她的地址没变,只是却又害怕当我寄出第一封信后会忍不住再寄第二封,这样的重复是我不愿去做的,尽管我曾经对她有所保证。就如同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样,我并没有怎么样,只是曾经允诺的做不到了。很难想象,我是怎样面对她的哭泣和未说出口的埋怨,可是在听完她喷薄而出的质问时,我选择了沉默,我不想和她再去做无谓的争执,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所以沉默成了我最好的答复。我只是听着她的倾诉,那曾经在很多日夜里打动过我的声音此时却让我感到厌烦。我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那么喜欢哭,感动时哭、委屈时哭、悲伤时哭,就连在问题还没有说清楚时也会哭,我开始相信“女人是制造眼泪的机器”这句话。我问她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没想到她哭得更狠。真是烦躁。原来的她是善解人意的,我做的很多事情她都能够理解,她设身处地的着想让我无数次感动过,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我开始嘲笑自己,竟然也像那些小说一样投入一场庸俗的爱情里面。从最初的心动、不安、出乎意料到现在的矛盾、困惑、心烦意乱,像极了故事里的情节。我以前对这样的故事情节都是不屑一顾,却没想到后来的自己亦会循规蹈矩地做着这样的事情,像个演员一样虚伪地扮演他人,做被无数人做过的事情,说被无数人咀嚼过千万遍的话语。我没想到自己也会那样,被爱情和可笑的幸福变得庸俗,变得让自己感到恶心。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去摘撷初恋的果实,或许,这种青涩的爱情和不成熟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劫难。我们都会沦陷其中,没有谁能够逃避,也没有能力去逃避。
没过几天我便收到了她的来信,我模糊地记得只是无意中告诉了她我的地址。信里她说了很多很多,也无非是记载着曾经的美好,那些她认为会令她无法忘怀的事情,有很多事情我都忘了而她还记得,那么地异常清楚。我忽然间有种脸红的感觉,也更加认定了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如果非要去正视的话,我只能说我对她的好和她对我的付出相比起来真的是很卑微、很渺小,更好象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忙忙碌碌地做着,而我,等待着享受。信的结尾她说她会像以前一样理解我,说如果我有什么实在不好说的话就不用解释,她说她不会怪我,在电话里的时候不应该不问清楚就哭,她说她以后不会哭了,说只希望我不要不接她电话,她说,她害怕我的冷淡与沉默。只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对她怎样了,也没有力气再用固执的文字对立她的真诚而无动于衷。我没有回信,她的信也在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给扔了。既然都已经选择放弃,不如做得彻底。
我依旧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复她的信。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场错误,一场由我一手造成的错误,可是这其中的感受,谁又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不再做这种无用的挽留了,我只有苦笑,时间着的就这样磨灭了她的耐心和期望,真的,就把一切变得平淡再平淡。
有些事情,注定无能为力,所以,只剩悲伤。
虽然现在还是会在闲暇的时候想起她,不过,仅仅只是想年而已,也不会再有什么奢求了。
直到听了张震岳的《思念是一种病》,泪水涌聚到眼里。我用手背将嘴堵住,牙齿药住食指的关节。
我压住哽在嗓里的呜咽。我说,苏妍,对不起,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我想告诉她我并没有把她忘记。但我始终泪流不断,静默着。我静默着,听着歌声渐尽: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
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
才肯相信错的是自己
……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久久不能痊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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