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母亲,永远的“鲁冰花”周老五

发表于-2008年06月17日 早上9:54评论-1条

母亲已走了,很急。

几十年操劳,几十年俭朴,几十年善良,十几年病魔缠身的母亲,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料到在六十岁生日后便升仙远去,走的那天的晚上,食欲特别好,兴奋地看电视到深夜,也许是回光返照吧。没想到,她就这样不声不想的走了,没有痛苦的走了。没有嘱托,也没有表示一点满足或几许遗憾,千言万语全部带走了。

静夜,亮一盏孤灯,托腮无语。泪眼朦胧间,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世间的生死离别、什么叫亲人的音容笑貌,也才真正用心唱懂了那支情醇意浓的《鲁冰花》,这深沉的旋律每当回响在心底,我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儿时的我,难得片刻老实。读书时,罚站挨留学请家长经常发生,那时,我父亲是村干部,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家里,于是,每次都是母亲挺不好意思地向老师许下保证,然后在黄昏时领我回家。她也生气,有时还发很大的脾气。等我稍大些,她总是说:“娃儿,不读好书,就一辈子穷,就一辈子种田了”。那时,家里生活十分贫穷,父母亲两人种田,养我们八个兄弟姐妹。记得我读书时,连买作业本的钱都没有,只有等老母鸡下蛋后,才拿去换个本作业,本子连封皮都实在没地方写了才舍弃。还记得我读书发蒙时,我母亲用旧衣服给我连夜赶制了一个书包,用我姐姐的旧花衣服染色给我改制了一件上装,即使同学们笑了很久,我还是感到很幸福。即便日子这般艰难,母亲还是让我们读书。现在想起来,那是母亲减少了口中的几叶青菜才供我们读书的。

有一年,我闹了场急病,半夜里莫名其妙地发起了高烧,那时正是冬寒时节,母亲担心地受在床边,一遍又一遍地换着凉毛巾敷在我额头,水,冷冷的,冻坏了她的双手,好不容易捱到凌晨,窗外还是满天星斗,湿湿的雾气还在到处游移,母亲见我没好转,披上衣服就匆匆地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苍白的脸流淌着滴滴汗珠,汗水和露水湿透了她的衣服,冒着阵阵热气。 

母亲有病十几年来,每天都没有断过药,把我可怜的母亲身体折磨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有一次,我猛然从磕睡中惊醒,看见母亲难受的表情,问:“您这样难受,怎不喊我们?”母亲声音暗哑微弱:“看你们能睡个安稳觉,我就轻松多了。”听完,我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一下子流了满脸,我在心里喊了一声“姆妈!”

母亲的伟大里,除去无私,还有坚韧,还有宽容,还有最清澈的眼神,最率真的亲情和最滚烫的心。母亲虽没有多大文化,却教会了我真诚待人,善良处事。知儿莫若母,母子间的这份亲情,是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风景画,犹如晚晴的天空流泻着血色霞云。母亲是风儿子是帆,帆无能漂到那里,永远都会依靠风,依恋风,中间也永远系着一丝看不见的牵挂。虽然母亲已经远去,但她把做人的道理留给了我们,伴我们兄妹一生的跋涉。

母亲出葬那天晚上,我们燃几柱轻香陪着母亲的像静静的坐着,奇怪的是,倾盆大雨夹着惊天霹雳突然而至,尽管我不相信灵魂,但我相信,那是母亲升天了。母亲“五七”的时候,一只硕大斑斓的蝴蝶从母亲坟墓绕了一圈,然后轻盈飞去,我多么希望那就是母亲表示出的回应、满足和安慰啊。

从此,在我心灵深处,有一块融我爱意、尊敬与怀念的丰碑,那就是我母亲,我永远的母亲。 

本文已被编辑[王先林]于2008-6-17 13:32:33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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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王先林
☆ 编辑点评 ☆
王先林点评:

感情朴实而优美。
文章的内容稍微单薄了一点。

文章评论共[1]个
王先林-评论

欢迎新朋友,期待更多佳作。
  【周老五 回复】:我是个农村打工者,从小就酷爱文学。在工厂工作,经过努力,已经升为老总了。我由于当年家里穷,没读大学,在工作中,我刻苦学习,来圆我的文学梦。谢谢你的点评,请多赐教! [2008-6-17 15:01:23]at:2008年06月17日 中午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