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做个诗人,别笑,我没醉。
要说李白杜甫称之为“诗仙”“诗圣”的确是当之无愧,一个是天马行空,人神共佩;一个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更兼一个诗鬼,每当想起“鬼灯如漆点松花”的诡异则让人不寒而栗,果真是令人拍岸叫绝,自叹弗如。所以在这绝顶之下想做个大诗人的梦想也如空气一般越来越稀薄了。布衣小民能与文字结缘本已沾了高雅的光辉,奈何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能够惊天地泣鬼神的佳句妙语,悄悄蹦出来一鸣惊人,真是惭愧得很!况且现在世风已然大变,社会发展变更的速度令人瞠目,人们不得不甩掉温文尔雅的长袍,短衣襟小打扮,高速狂热的置身于繁华与繁忙之中,偶尔的风花雪月也被“牛市”,“金融风暴”,“崩盘”,“通货膨胀”,冲击得支离破碎,敏感的神经已变得格外脆弱,每一声尖叫都会使人眩晕,我真怕偶尔涌出的如剑如虹的语言刺破他们单薄的身体发抖的心,流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绝望。我一直想要做的是诗人,而不是杀手。
圣人言,做人要厚道。
你没发现么?人们似乎已习惯去小酌几杯,摇滚一段,来散发心中的燥热与不安,或在柔媚的灯影下与陌生人相拥起舞。阴阳两极共同支撑出人字天空,互相搀扶,互相抚慰,舔干各自伤口上的血痂,在天亮之后又各奔前程了。相比之下,诗的语言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上不能济生拯民,下不能立业于世,所以文字绿地的沙化使我这个萌芽刚一破土就发育不良了。可我还是爱着我的诗歌,那是支撑我灵魂天空的柱石,行走世间的拐杖呵。哪怕睡梦中,那些字句也会踩着平平仄仄悄然而至,化作诗意的酣声。与它相伴,每天我蹬着板车,照样挺直了腰板儿,卑微而高傲地活着,孤独地走着一条充满诱惑却异常艰辛的路。我不知道,如果失去了它,我的明天该会是个什么样?
我四下环顾一番,到处是古怪的表情,习惯了。想想也是,自己这一生都小心翼翼,却疯狂地选择了这一条路,无可救药地扎了进去,曾经伴我同行的那些朋友,家人都渐渐远去了,只留给我一个绝望的背影和一声无奈的叹息。我能理解,真的,只是心中很痛,痛到身非我身。挤满疲惫的日子,在泪水与汗水里提炼那些令我心颤的晶莹,在平凡里领悟那种无由的感动,累,并快乐着。我相信,这足可以提高我生存下去的免役力,毕竟活着不容易啊。我清楚地知道,做个泥水中的平民歌者会更适合我。做名人对我来讲,那就是醉后的酣梦,平常日子需要一颗平常心。这两类人的差别对我而言,就好似穿着西装革履坐在星级酒店里细嚼慢咽,那般扭捏矜持却如同旧时代缠足一样束缚得让人食不甘味,哪比得上钻入小馆子手脚并用旁若无人自由自在,吃得踏实,喝得豪迈,活得舒坦。自然的,我总相信是最美的,做诗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在这个城市的假面舞会里我可能始终不合拍,但我知道自己的脚步没有杂乱,语言没有干瘪,这就足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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