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平安日的中午

我看到一个老人靠在墙根下晒阳

裸露棉絮的军大衣搭在肩上

古铜色的胸膛裸露在阳光下

格外耀眼。这是耶酥诞生的日子

这个日子很暖，因为我穿着温暖的羽绒服

鲜红的羽绒服格外耀眼。折射在老人的胸膛上

我的脸和红色的羽绒服一样鲜红。

食

一个和我女儿一般大的男孩

衣着褴褛地站在我的面前

看女儿吃盘中的热狗。眼睛

纯净的让我心悸。我忙叫来服务员

再要一份热狗，放到男孩的面前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进去，一转身

向门口跑去，我想象“谢谢”二字

被店门夹住。

住

粉红色的杜鹃花

绽放在有霜的窗前

临街的灯光鸟一样从

树梢飞进房间

喧闹渐暗的心。

这是在父亲的新居里

我看到的黄昏的景致

爱人把一盘洗好的水果

端上来，果香弥漫开来

我看到幸福正被父亲

一口一口地品着。

行

1998圣诞日。母亲走的那天

就再没有回来。母亲说：

去教堂祷告，要为儿子讨一块面包

还有快乐和幸福。

可是，母亲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

就再也没有回来，连梦里看到的

也是母亲匆匆的背影。母亲走了

一直在走，为她的孩子祈求福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