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郝苦《象狗一样活着》有感
郝苦在武汉象狗一样的活着,而我在英山。可是,我也没活出个人样来。
这话有些矛盾,人家好歹是在都市啊,比英山的进步和发达不是几个档次的问题。人家在那里都象狗一样的活着,你在英山还能怎样啊?
好,那我就说得明白些。我的意思是说:人家在大都市,混得再怎么栽,就算真的猪狗不如,也是暗箱操作,回英山的时候,只要收拾的光鲜些一样可以拽拽乎乎的,一样可以充白领。而我则不行。生活在本乡本土,灰头土脸的模样,落魄地呈现在乡人的面前。连块遮羞布都找不到。
英山的特色就是闭和穷,各方面都处于劣势。但也有例外,那就是自然环境的变化,和发达的地区倒是一样的。年初的大雪,这里也是难得的银妆素裹。要是雪花银呢?英山就很难落上一片的了。夏天也是一样,武汉热,英山也没凉爽,怎一个热字了得啊!
如果说英山贫困人口多的话,我可以做他们的代表。他们没有的,我基本也没有;他们有的,我未必会有。我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只能说是活着。
生活和活着,它们的差别太大了!
生活,还可以有追求,所谓的幸福生活。而活着,是没资格追求的,所谓苟延残喘。
看见狗了嘛?它们活蹦乱跳的,但它们为什么而活呢?为了得到主人赏赐的一块骨头?为了理想中的领地?其实它们大都随着年钟的敲响,成了桌上的一盆汤。
但我不像狗。
我象菜场里装在笼子里等待宰杀的鸡。
那日,领导被车撞伤了,让我代其到菜场宰杀别人犒劳的鸡。提着那只即将挨刀、拔毛的鸡,我不免有些伤感。可我不能把它放生,我仍要活着。把它放了,我没有勇气面对领导那双斗鸡般的眼睛。今后怎么收拾我,后果不堪设想。除非我自己变成那只鸡,让他剁了。
我要活着,只有让那只鸡去送死。
杀鸡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女子,有些发福,但也有些姿色。我甚至想到:和她上床该是什么样的味道呢?一定很美妙的吧。可就是这位能让我幻想上床的女子,接过那只鸡,没有丝毫的犹豫,极其职业性的用刀抹鸡脖子······我好怕,赶紧转过头去,心里愧疚不已,是自己亲手让这只无辜的鸡挨刀的啊。
无聊之际,我观看关在笼子里的鸡。笼子是铁的,使用该是很久了。这里曾经驻足过的鸡怕是很多了。1平米左右的空间里,关了大约15只鸡。很拥挤,几乎是没有立爪之地。它们的生命,该是用秒来计算的。随时都会走上断头台。尽管如此,它们看起来仍是泰然自若。甚至看谁不顺眼会叨它一口。
哦,我想到了自己。一股悲哀从心里涌出。自己就和它们一样啊。
每天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忙碌,甚至为了蝇头小利和同事争得面红而赤。主子们则在一边讪笑着,用和自己般的鸡们的劳作招摇着功绩。悲哀在于:自己还浑然不觉,觉得活得不错!悲哀还在于:哪天自己老了,瘦了,不值钱了,就会被他们提了出来,一刀砍了!
鸡杀完了,毛没了,还开膛剖腹了。提着这只湿漉漉的鸡,我手发抖。
我是人,但却象鸡一样的活着。我不想死,就算死,也不要这样被活活的砍死,就算砍死,也不要再被开水烫;就算开水烫,也不要开膛剖腹。我好怕!
我不要象鸡一样的活着,更不想和鸡一样的命运。可是,怎么能挣脱呢?
提着鸡往领导家赶去,可心里却没了方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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