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而决裂。

“小米,我再也不欠你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轻佻如痞子。

后来小米说,其实不管我怎么装,她都可以感觉到我内心的颤抖。所以当我回忆这些的时候,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幼稚的,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伪装自己的人。

小米,一个一直活在我生活中从来不曾丢掉的人。虽然从内心说我一直都想把她丢掉,可是从我进幼儿园开始就一直频频地在我面前晃。我问过,你丫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她说,因为上帝知道你不快乐,所以让我来拯救你。瞧瞧她丫说的什么话。我会不快乐吗?我会……白矾，她说：即使你的笑容很大，可是我还是能看见你眼里多如大海的忧伤。我说：小米，我讨厌你。我是真的的讨厌她，有谁会喜欢一个一眼就看透自己的人呢？

“白矾，从小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让你，这次我也让你。我只想你快乐。”她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她脸夹滑落的眼泪。我伸手想拉住她，她轻轻地抽回，黯然离开。如果她回头，就能看见我蹲在地上轻轻地哭泣。

烟芯在黑暗的房间显得耀眼,我卷缩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深吸一口,试着让它冲刺着我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我感觉到每个细胞在咆哮,电话也在一旁刺耳地尖叫着,想接但身体是这样的无力,只能死死地盯着昏暗的天台。记不得是怎样回来的?回来多久了?终于电话不响了,世界仿佛又静了下来。满地的烟头,云里,雾里。就这样呆着。

灯亮了,刺痛了我的眼,微闭。”亲爱的,怎么了?”他轻轻地把我抱起放在沙发上。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小心得像抱的陶瓷娃娃生怕打碎了。然后转过身,开始收拾被我弄得凌乱的房间。

我贪婪地望着他。影,一个美得如画的男子,眼眸深邃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我问他为什么总是笑,他说不知道只要看见你我就会很开心。对于小米,他的概念是模糊的,大概他永远不知道还有个女孩和我一样地爱他。而我。也不不主动告诉他,对于爱情每个人应该是自私的,我也是。每每想起这些,就使得我莫名的烦躁。我想如果他有一点注意小米,也许我就不会如此的不安。所以,在我觉得自己自私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是善良的。

夜,静静的。白天的一切喧哗都归于宁静。我躺在他怀里,感觉着他的气息,迷恋地望着他的脸。

“影。”我轻轻地呼唤他。

“什么?”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们结婚好不好?”

……

“不想就算了。”良久都没有听到他回答。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说。

突然,他坐了起来,转过我的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不确定地说:”真的吗?还是……”他摸摸我的额头。

我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把推开他,”安天影,不娶就拉倒,给我滚去睡书房……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哈哈”

就在我开始准备发飙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把我横抱起来。

“哈哈,我要结婚了。”“白矾,终于要嫁给我了。哈哈……”

我想我现在很快乐,因为影给了我全部的爱。白天我们各自上班,晚上吃完饭我们就会出去散步,偶尔看看电影。生活平淡而充实。其实,从小我就不喜欢被人忽视,我喜欢别人注视的目光,觉得人嘛就应该活得轰轰烈烈,光彩夺目的。但是,现在身边有了影之后,我觉得这种细水常流的生活也很幸福。虽然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小米。

“说吧。”

我斜着眼端倪着眼前这个女人。上次影带我参加他们公司的聚会我见过。是影的上司，也是老总的千金，好象叫什么尤莉。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聪慧型的，长得一般，但是颇有品位，人也就衬托得美了几分。但就是看人的眼光冷冽了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我当时还以为她看谁都这样，现在才晓得是自己迟钝了点，要不然怎么等别人找上门才知道。

“公司决定让他到日本学习一年，你不会阻拦吧？”眼里充满了不屑。

“呵呵，他应该不知道你来找我吧？”看着她身体微微一震，我就知道说对了。人啊有时候喜欢自做聪明。特别是非常愚蠢的——女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去日本机会难得，以后回来前程什锦……”

这女人怎么这么罗嗦，说了一大堆也无非是想让我别阻止安之影和他双宿双飞。呸，呸，呸。怎么说自家老公和别人双宿双飞。唉，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

“哟，小样，要结婚了，就不理我了？”小米大咧咧地一屁股做了下来。”服务员，一杯果汁。”

“结婚？”尤莉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不知道啊？安之影这小子最近满面春风的逢人就说，就怕别人不知道。”

服务员端来果汁。

小米大口大口地吸着，眼里散发出狡洁的光芒，也不知道刚才偷听了多少。尤莉的脸渐渐转青，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起身，准备离开。

“我说哇，如果安之影想走谁也拦不住，但是如果他不想走你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拖，他也不会移动半步。”小米的声音冷冷的，寒气逼人。我笑得有点岔气。

“你，哼！”尤莉摔凳而去。

看到尤莉走了，小米擦擦嘴，望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不晓得保护自己呢？让我当伴娘吧。”

眼泪夺眶而出，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她都甘之如饴地保护我。即使在我真正地伤害了她之后。”为什么？”

“为什么原谅你？白矾，记得小时侯你总在继父不给我饭吃的时候，给我带吃的吗？每次你都会背对着我偷偷抹泪。那时，我就发誓要一辈子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因为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即使是现在。”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语气轻描淡写，眼里却划过一丝如云的悲伤。只有最爱的人才能伤害你，因为你是那么在乎他（她）。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对影说。就看他在我面前预言又止地乱窜。小样，我让你不老实来着。心里却认不住暗了下来，原来不管我多努力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关于婚礼还是取消吧。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我不能用张纸去束缚他，因为我是那么爱他，一如既往。

影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他。小米在家陪着我，关了手机，拔了电话接头，杜绝了一切外面的喧哗。

“想哭就哭吧！”

我摇摇头，烟一根一根在我手中点燃，然尽。如此反复。

“白矾，别这样，你这样我难受。”

泪就这么自然地铺天盖地地滚落下来。记得影说过，如果笑和泪一样的，那么在你微笑的时候我愿意做为你流泪的那个人，因为我是那么希望你块乐。但是，影我现在为你流泪了，你是否在另一个地方微笑呢，你真的快乐吗？

清晨，阳光渗进来。睁开眼，他的脸庞就那么自然地浮现在我脑海，泪水就一滴一滴地顺着脸夹划落下来。房间到处都是他的回忆，枕头上还有他用过那个牌子的洗发水的余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个不听。准是小米，擦擦眼泪，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开门。

“天，再也不离开了。”

门一打开，就被揽进了熟悉的怀抱。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就停止了。我的影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我，泪水又掉了下来。

他心疼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痕。

“现在你不是该在日本吗？”

“恩，那是我一直都想去的地方。可是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才知道，没有你就算全世界给我也没有意义。就连和你分开这么一天，我也不能容忍。所以下了飞机，我又马上买了票赶了回来。白矾，嫁给我，即使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也会守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

影的眼睛绚丽如魁。

礼堂的钟声响起，随着音乐，小米伴着我一步步地走进礼堂。影转过身，温柔地看着我，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完——《我的幸福，因为有你》

1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