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家乡嵩蓝

发表于-2008年07月29日 上午11:28评论-0条

带着包袱回家。 

通往连江与浦口的车,不知是道路的缘故,还是司机的驾技日趋成熟。以往需要半个小时的行车时间竟被缩短成一半,心里隐隐不是滋味。 

不是喜欢坐车。只是坐车时,遥望车窗外的风景,会很自然的让自己想起很多东西,给自己思索作引子。而这种长时间的思索,平常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喜欢坐车看风景,且需静静的。

沿途很是躁热。远处的不少山脉,已经被抛砸挖炸地红黄交错。这个场面,不忍想到红绿灯来,只是独特了些。心中也有了些困惑,山也崇尚改变? 

车程缩短,犹如回忆淡减,不免伤感和忧虑。城镇的变化不大,欣喜一番。一路过去,捕捉小时童稚的眼神,无邪的回忆,飘飘然欲仙。其实,自己觉得已经到了该常回忆的年龄了。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老家在山上,对于我来讲,这是种再好不过的际遇了。颇具陡度的石板路、苍幽的古榕、以及并不久远的宗祠,灰白交错,极似江南水乡的隽秀民屋。今天是很值得庆幸的,远处的山冢和梯田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这一次回家,要呆在寺院里。这对刚看过《敦煌大梦》的我来讲,算得上美妙的礼物。沉重是什么感觉?真的很想亲临敦煌,随着大千、书鸿先生游览一番。

寺院的年代并不久远,但仍旧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静寂的内堂,佛像森罗,钟罄低旋,在穿透瓦顶玻璃的光束下,灰尘轻扬。入住寺院,原先脑中时常浮现的曲径禅房,在我见过这些过于崭新的房间后,一下子灰飞烟灭了。无奈,倚着窗躺下。风清凉得很,窗户发出的吱呀声很有韵律。在伸手可及的寺院上空,零星星辰正好点缀了这个意境,以至于遥想自己是唐宋时期的文人墨客。

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心情不是爽朗、放松的。不知为何,似乎在这样的氛围中,一种无名的东西在吞噬着你。此时的心情像被另一种心情牵引着,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下了楼,重回内堂。 

外面已是夜,内堂却因昏暗的灯光显得阴森。位列两侧的罗汉雕像,表情很祥和,一席金色袈裟似在飘动。循着后门走去,四尊天王石雕并入眼帘,甚是震撼。天王神情凶狠,手执宝器,脚踩小鬼,衣褛飘逸。与此,怎能不让人感叹于民间艺术家的精湛工艺! 

复游一遍寺院,精美的雕塑、厚重的黄铜古钟、红色雕梁、满是青苔的灰瓦,虽不能说是恢弘,但还是让人感受到宗教所带来的历史厚重感。在这样的地方,你会不敢妄语,不敢妄行。

其实,和欧洲的宗教历史相比,我们的显得很温柔。中国没有太多的宗教斗争,而欧洲人,他们的信仰是建立在鲜血和斗争上的。在同一个历史时期,往往是两个宗教在互相斗争和迫害着。这要归结于欧洲当时让人不能理解的政教结合制度。 

踱出内堂,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香气已进入大脑,舒缓了大半的沉重。 

往外走去,只见一套僧服挂在树枝上,随着风飘着,想是哪个粗心的和尚忘了收罢。 

觉得自己老了许多,罗嗦不止,叹息未停。 

忽闻内堂木鱼声、钟声、鼓声、念经声复响,我知道又得下跪祈神了。回首夜来香树,她正得意地向我挤眉弄眼,恣意地散发着快乐的香气。

我一路小跑,父母的召唤声在耳边回响,而香气在我心中回响。

记于07年10月3日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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