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远古的时代,猴子般活着的岁月里,是没有城市的世界,一群群的猿人散布于野兽堆、野果林,也就是置身于丰盛的天然食物丛中,其乐融融,其苦也融融。
曾几何时,山上的野兽打得差不多,果树林砍得差不多了,人们被迫种地养猪,于是乎人们就有屋有田有地了。自然地有村落了,慢慢就有小镇了,再慢慢就有城市了。
唐时的长安、洛阳城有百万之众,宋时的开封、临安也有百万居民,那时是没有汽车交通,没有高大的石屎森林供人藏身的年代,大地上浩浩荡荡地铺开能容一百万人吃喝拉睡住的砖木结构矮房子,难以想象的规模宏大啊。
不过中国5000年文明社会里,人民主要地还是散居于千千万万的自然村里,10年前中国还在自卑地说着80%的农村人口是中国的国情呢。中国虽然历史悠久,但农业社会也久,一块地养一村人,当然还有游牧民族,一片水草一族人,不过他们的帐逢村更是逐草而搭,而农业村就固定着,千百年不动。氏族流浪群变成氏族村,名曰黄庄、李家村、林寨等等。
于是乎今天我们看到神州大地上古城很多,古村无数,可是近几十年来,那些城市位置不变,城市名称不变,但房子却变得天翻地覆了。所幸很多村庄没有变,因为那里太落后,没钱换新房,而且族上有定,祠堂不能拆,祖屋不能动。是故留意各地农村,还是可以看到不少年久失修的古村落,古房子,上达千年下至民国时代。
与成吉思汗对欧亚的征服不同,欧洲对亚洲的征服既是军事的征服,也是文化的征服,虽然中国当年是半殖民地国家,但欧洲殖民对中国的文明进步却是挺大的,其中城市的发展更大,数一数当年的租界城市,因为欧洲人的到来而更加繁荣,上海、天津、北平、青岛、烟台、威海、大连、哈尔滨、九江、南京、汉口、厦门、广州、广州湾(湛江)、香港、澳门等。这些都奠定了近现代中国大城市的格局和经济的中心。也丰富了城市的建筑风格,带来万国建筑风格,中国人的内乱和对生态的毁灭,汉唐之代长安、洛阳、宋之开封死难复生,游牧民族马踏中原几许?士族平民南迁再南迁,终使长江以北从此难有繁华大都市,只有明迁都北平,尚留一丝活气。大清再经营,始有京津都市圈。然也已到生态极限。
但这几十年,全国各地开展的轰轰烈烈的毁城造城运动中,神州城市大变脸,却变得千城一面。在阿拉伯看着传统的素白色民居,在日本看着保护好的砖瓦木屋民房,再看看我们的民居命运,除了旅游区受假保护的诸如丽江啊周庄啊之类,传统民房已经彻底退出,不知道是传统民房不适合现代人居住,还是没有建这种房子的人材,只知道全国各地满城满村都是建些或大或小的四方火柴盒,近代中国人毁了很多自己的东西,文化和文明的东西,礼教没有了、传统风俗消失了、民族服装没有了、订了个少数民族说的语言作国语,推广了两个朝代差不多一百年还不行,还顺带杀了很多方言鸟语土语,而民居则特别在这20年漫漫走上死亡,新建的都是些没有自己风格的。
南方还能在一些空荡荡的村里找到破旧的祠堂,清明时节族人从城里回来拜祭,然很多北方的村子连祠堂都没有的。在城市化的运动中,村子、镇子、小城、房子、院子、小巷,还有村民或许都要消失,13亿中国人都要住在大都市里,拥挤在高楼大夏里。不知是国之福还是祸。
从环境生态上看,要知天人合一;从战略上看,城市须知星罗棋布,从国民气质体格上看,须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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