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男人,犹如霜寒苍茫的冬夜,我们怎能么也走不进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围裹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坚冰,封杀了我们的感觉,挡住了我们的目光。我们的目光有时候像钳子那样的咬住了他的目光,在目光与目光交接的融合中,我们觉得自己在他的视线上面正拾阶而上,正通过他深陷的眼眶,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心灵。他的心灵正在被我们探索的眼睛所洞穿。但其实深沉的男人还是离我们远远的。他依旧在黑夜中,他是黑夜的核,我们眼前也依仍是神秘、晦涩的冬夜。
女人,女人是这暗夜唯一的灯火。她像照亮黑夜那样的照彻一个男人的灵魂。虽然女人通常很难变得像男人那样深刻,甚至不论她怎样煞费苦心的训练自己,也还是不能够像男人那样地拥有强劲而锐利的目光。然而这样的一双温柔有余深沉不够的眼睛,却可以是雪亮的;她常常从细微处去察识男人的心思,窥破男人的用意。而况男人在女人面前常常并无设防,他的警惕性总是用来对付同性。在主要是与同性竞争的这个世界里,男人在生死攸关的谈判桌上,在波诡云谲的商场、勾心斗角的办公室,总能一成不变老成持重,冷静如铁。但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常常突然不能自持,他自觉自愿地敞开自己,牵着女人的手认识他讳莫如深晦如冬夜的男人的心灵。面对女人,男人是一本打开了的、供女人任意翻阅的书。
因此,一旦哪个男人让你觉得晦涩,你就及时地把目光转向女人那里,看一看这个男人是如何同女人打交道的。而无论何等深沉的男人,他在与女人,尤其是可爱的女人打交道时,总是破绽百出。因为男人喜欢拿女人当艺术品欣赏,他欣赏时旨趣的高尚还是卑劣;是用感情去爱,还是用欲望去占有;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嘴脸、他芜杂的心灵秘密,一并的昭然若揭了。因此,我执拗地喜欢这样的一个比喻:女人是男人的一面镜子。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驻足凝视镜中的男人-——
“男人通过征服而征服女人”,这话讲得何等好。改动一下也可从这样说:男人为征服女人而征服世界。征服世界的男人,必定能征服女人,必定会有好女人。好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虚荣和骄傲。但男人并不尊重女人,除了做爱和把她当做一件装饰品,男人根本就不拿女人当回事。但男人永远需要女人,永远不嫌其多,他甚至梦想女人能像夏夜的繁星那样缀满他的一生。一生中男人无数次的愿望,最好在每一个春天能有一个女人爱上他,而到冬天就立刻结束这爱情,然后到下一个春天再和另一个女人去开始。已经有个青年作家这样说过了:“妻妾成群,是男人心里深处的隐秘”。是这样的,制造妻妾成群的白日梦,始终是男人劳作之余最大的业余爱好,也是男人最生动最忘我最醉人的精神享受。因此,从本性上说,每一个男人都是花心的。女人最好不要指望男人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男人不会的,他固然可以刻骨铭心地爱,但他永远做不到像女人那样,能够为爱个人,而终生不嫁。在男人的眼里女人并不是个性很强的,而是都差不多,大同小异。男人就是为这一点点的小异,才不停得追求一个又一个女人的。为此,男人在办公室街口火车站旅途中或者天涯海角,会对所有见到的女人大献殷勤。而即使男人的殷勤得逞,和一个女人碰撞出火花来,他也不会真正投入地爱一次。从某种意义说,男人的爱只有一次,那就是初恋。告别初恋,对女人,男人就只有占有的欲望了,尤其有家结过婚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再去爱。他很明白,爱,那就意味着放弃他的欲望他的满足。说一个有家的男人搞婚外恋、婚外情,这实在是大大的抬举、高尚化了男人。男人在婚外,寻求的是赤luo、纯粹的欲望。
在女人这面镜子前,男人是luo体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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