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淡季怀春素琴无文

发表于-2008年08月26日 上午11:50评论-0条

像那些深藏着梦想的人一样,我从很早便想过如何证明自己。

离出发的时间还有些,就站在车外等待着,我还是一名中专学生,这次是趁着暑假外出的,地点随我的心意更改。

汽车高速行进,我满怀希望的心也因着目的地的临近长久的悸动起来。在中途下车后,见等着接客的司机们并不怀着诚意,我决定步行了。这样一来,更利于我想起这儿。

去年七月,我应同学邀请想着北上去游玩几天,在汽车经过十字弯的时候被堵在那儿,司机绕上小道开了一段后,我决定放弃这次机会,打算下车。

我漫无目的的走进了一村子后不能返回,或者说是那别具风味的建筑气息在指引我向前,我呆呆的站了很久之后,身子有些虚热上来打算找个饭店解暑,也顺便打听路径。正四处张望时,见不远处一个女孩正提着桶水艰难的摇摆的走着,不过几步就得停下来稍歇,眼睛来回的瞅着空荡的路旁像是要求助。我想着帮她就走了过去,打听的问:“哪儿有没饭店。”她不加思索,指着不远处时脸上红了几片。我心想她定是知道了我的用意,就忙提起水桶说,为了答谢,不如我帮你提回家吧,怎么走呢?”女孩跑了两步不时的笑着回头。我的心跳在一时间就加快了。

吃过饭后,我无意在街上消磨时间,心想着那女孩好奇的眼眸便是普天下最美丽的了。偶然一回头时,见不阔的店面玻璃上写着招聘二字,心里像早有预感的有了注意。几天后店里进货,我整日的守在台前看着,没了人催促,又没心思吃饭,一来二去就生出些病状,等到吃的药物抵御不了病菌,我整个人死活站不起来了,老板给卫生所打了电话。

我回到租的房子里躺下不久,医生就来了,问夜里有没发烧,又看了看嘴巴,量了体温,说是一会让娟子来输液。娟子很快来了,我抬头见是那个提水的女孩,忽觉的身子轻了许多,而几天来劳累了一身的臭汗令我觉的无从是好。娟子看到我时吃了一惊,忙把药剂打在瓶子里问:“你怎么不早点看病。”我对她的话无言对答,只是笑了笑。筋脉隐退在骨头里变的若有若无,娟子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针弄好,忙握着我手把我的袖子卷起一截,我看着她点点头,感觉到满手的汗,再看她专注的神情,心里万分欢喜涌来。

看着无恙,娟子说还有些事转身走了,一时间,空虚陌生的房间似都倾斜起来,我的眼睛胀的难受,我的脑子里像塞满了东西。想几天来受的委屈,泪水便一滴滴的打在那僵硬的枕头上。

听着脚步声,我扭头看着窗外,娟子似走累了,一摇一晃的进来,我生怕她看出我的软弱不肯回头。她手里多了些零食,拧扭的像是不好意思开口,我禁不住转过身来看着这一切,心里生出了好多想法。她说:“你还饿着吧,我见这屋里光是灰尘,难怪你生病呢。”我苍白的嘴唇欲言又止,静静的享受着她的温柔。小学堂里传来下课铃声,娟子似想起什么事,哎呀一声,跑着走了。

午休时候,外面罩了一层浓浓的热气,村里的人们怕感染了,三五成群的躲在屋子里聊天吃饭。听见娟子的声音,我刚来的睡意减了不少。我问娟子怎么不休息会。她说,太热了睡不着,想着我这里要输完了,等拔了针再走。我想起些事也说,本来打算今天走的。娟子听着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停下了。我说,你叫娟子。她听着红了脸像要问我,不知怎么又停下了。

就那样安静的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吊瓶里不多的水。我说,你能帮我打开那些零食吗,该是用餐的时候了。她掩着嘴笑的把发梢低垂下来。我已对眼前女孩有了种说不出的滋味,我说,你怎么会知道我饿了。娟子说,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空虚的时间,总会饿的。我听着极是赞赏。我说,你也饿了。她说,才吃过,本来想送来些,可惜做不了主。我觉的她在说笑,却明摆着有种异样在里头,娟子吱唔起来,我忙问,还记得我刚来时吗。娟子想着点点头,忽然站起身来说,瞧,把正事都忘了。

拔了针后,我开始有些落寞,娟子见我枕边有几本张恨水的小说,就问,是电视里演的那个吗。我点点头,见她起身要走,忙拿起书来说,许多情节和里面的故事不一致,还是书里说的明白。我硬是塞给她后,娟子笑着说,明天一定还上。

出发的时候本想等到娟子的,可觉的见了面更会不舍得她,心里徒增烦恼,就只和店里的老板打了声招呼。昨夜就乌云密布的天到这会还没点放睛的意思,在村口等待公车的时候,眼前一条条马路开始变的闪闪发光,更远处的房屋又慢慢的向着我倒塌过来,这之前我丝毫没觉的片刻之后就会虚脱过去,只是混乱的想法一时间没有了,整个人无忧的轻松起来。

娟子赶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额头,她看着我说,大早晨的哪会有车,不如呆会再来。我问她怎么会来。她笑着说,没见过坐在路上等车的。我听了她话,想站起来走走,却又有一阵子的昏转,我随之又坐在地上。娟子笑了会把我扶起来找了个石头当凳子,平静的说,看来你决心要走了。我们又说了些告别之类的话,娟子突然站起来说,书还在家里。说着就要取去,我笑着说,你走了,我倒在地上怎么办呢。她不停的说,以为我下午才走。

我坐在车上,看到娟子的脸也红了,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一股温暖透过玻璃深深的吸进我的心里。汽车在不停的变换着方向,我却始终不能相信自己已在车上了,因倦不停止的折磨着我,连回头的劲也没使出来。

天空昏暗的失去了往日的颜色和我的心思一样的无力而凝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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