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转身,我们竟隔了一座城市。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网络上的敲击。情缘都是如风的东西,轻滑过指尖的缝隙。
在不同的经度,纬度邂逅不同的人。我们幻想着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一个能够懂得自己的眼神,我在不经意见却发现,那双曾经抚摸过我头发的手已温暖不在,在无休止的等待里,什么都会变。可笑的是,我当时竟会想着一生一世。
转身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眼中充满泪水,我会等待。
几个月后,我听不到来自那个城市的消息,传说早已覆灭。
(二)
两个人跳舞,你拴住了我自由的翅膀。
常常是这样,两个人比一个人孤单。
当爱着一个人的时候,随口一句话可以变得比刀子锋利,而在彼此的磨合中,却又会失去自己本来的锋芒。我想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所以,我选择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听自己喜欢的音乐,一个人吃自己喜欢的食物,一个人游荡在昏暗忧伤的网际。
我常常听到身体里有翅膀扑腾的声音,我已不习惯停留,所以,我不想有人拴住我自由的翅膀。
(三)
三生相伴。
三生,关于前生,今生和来生。
一直停在最初的吧一步。最初是远古,飞鸟与鱼相恋了,却又无处安家,最终选择了化作一块三生石,在太湖边上。而前生,我们是相爱的水乡儿女,彼此都温和坚定,结局却的双双投水而死。于是今生,我们才有相遇。而我们,却已被时间和空间忘记。爱的被禁止的音符,压抑在琴弦上。
黑暗里,我握住她的手,鱼一样的冰凉。她不能哭,因为鱼没有眼泪。
(四)
肆意的黑暗房间里,最沉迷的注视。
一个人在家的夜晚,我把音乐开的很响,那些伤痛的音符让我感到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痛。
有时躺着,想象着自己是一具尸体。更多的时候,是看着黑暗里镜子中自己那明亮的眼睛,很自恋的看着,看得哭了出来,泪却只有两滴。
我喜欢关了灯,待在房间,外面的喧嚣与我无关。在我的房间里,我有自己的华丽。
我的心,一直藏在暗处,那里有我隐忍的伤痕。
(五)
呜呜……我哭了,我丢了我的玩具。
其实,我一直都很在乎,别人的眼光,从稚嫩的最初开始,忽视,可以让人真正害怕。就像我的小学时代,他们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妨在心上。
我在屋子里玩着我的玩具,幻想着二十一岁时自己会有的爱情。
童年的时候,我对流言没有免疫力。于是,从小我就感染了伤感的疾病,那些被嘲笑过的伤口,在今天终于被宣判:终生不愈!
小学的校园很小,小学的老师很老。他们总是认为自己的工作有多荣耀,而我哭了。在他们的不屑里,我惊恐地丢了我的玩具。
(六)
陆陆续续,我赶上了我的生命。
我还是相信大学生活是最快乐的,虽然总有一丝无奈,虽然没有男生在女生的窗台下弹吉他唱歌。
可是,我自由了。自由的结果是我开始上网,我的文字开始跳跃;自由的结果是我一年四季第一穿着短裤,我的步子开始有了自在的足迹;自由的结果是我真正自由地成了一个人,只是偶尔会想有一个人来给我讲讲做人的种种道理。
他们说我过的很绚烂,在我的笑容里他们看不到任何伤痕。
我想我正一步一步追赶着我的生命。那些曾经的伤痕,我其实一直渴望有足够的温度将它们抚平。我需要一点点认可,当我站在这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时候。
(七)
亲我最后一下,你一转身,我的纯真岁月都和你一起离开了我。
可我们一直都明白,那些曾经爱过,伤过的往事终究只属于青春。所以,悲哀终将远去,在多年以后,我们会很努力地想要看着自己当时的身影。
所以,我还是想着,在我们离散前,其实该幻想你能吻我一下,然后,在沉默的时光里一个人去回忆。
某年某月某日,我们能在大街上相遇,你指着身边的某一个男生对我说;我们结婚了。
我笑笑,然后转身,那些回忆又都离开了我,你看不见我的泪滴。
(八)
别忘记,我们曾经相爱过。
我忽然看到了你的个人说明里写着这样的话:“此人极懒”。我不知道你是想表达给谁看,也许这一切早已不重要。
身边的朋友,同学个个恋爱。当他们打电话的时候,脸上会有温柔而幸福的微笑,我一直在做一些无谓的猜想,比如:谁和谁最终会结婚。在我眼里,单纯的认为只有结婚才是真正地在一起了。其实,这样的看法早就背弃了我自己。
如果相爱过的人终于看着爱成为一个动词的过去式,那么千万不要把忘记成为你的现在时。毕竟,那些温暖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走过,就该知足。
(九)
就到这里吧!
在疲倦的时候,我会睡很多的觉。在梦里辗转,我看得见内心最深处的血痕。
我是一个相信梦境的人,梦里的那些破旧潮湿的房子,很古老的河流与渡口,还有仿佛生活过的胡同。我相信,那都是我前生的缩影,只是,我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爱人。
我不知道,看见过去太多是不是对生命轮回的一种背叛,那样的看见常常让我害怕。我的前生是个水乡之人,我没有去过渡口,只是我常常在梦里晃荡在摆渡的船上。
空气里,有雾,潮湿得让人想要哭泣。我不愿醒来,如果这是我的前生的话。
(十)
数到十,然后抱抱我自己。
两年前,我十九岁,在人心险恶的网际,我认识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她有着很好看的轮廓和一双很深的眼睛。我想,这么漂亮的女孩是用来被人爱的,也是用来伤男孩子的心的。
十年后,我三十一岁,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我叫她小舞。她的妈妈是个美丽的中原女子,有着很好看的轮廓和一双很深的眼睛。我想,那是用来注视我的。
而今年,我才真正的二十二岁半,但是在我的生命中,却在无奈的淡忘着爱。
-全文完-
▷ 进入鱼儿兰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