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个什么地方,县城?乡镇?反正不是都市。街道很宽,路旁都是参天的大树,枝叶茂盛,颜色不分明,好像是灰色吧,把周边的建筑物遮的不知道到哪去了,天也不甚明朗,淡淡的,也是灰。
街上人不多,都行色匆匆,都是农民工模样,天快黑了?
我着急地冲着w喊:“在前面,行李车马上就到,学生车跟着的。”旁边还有几个十四五的男女学生,是掉队的?正喊着,就见前方拐弯处有个大绿铁皮箱晃晃悠悠过来了,那箱子足有三米多宽,五米多长,两米多高,还带着突突声,又看见拖拉机的机头了,前小后大四个大轮子的车头拉着四个一样大的大轮子的车厢,欢叫着歪了过来。后面不远处的树缝里,分明闪着大客车白色带花的身影,辄歪着缓缓迩来。
一个大院子,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只看见一面南北走向的东墙,土灰色,顺墙边有好多排一排两栋的房子,每栋大概三四米宽,五六米长,两米多高,就一间,门朝南,墙壁都是白色的,房顶是大西北式的一抹坡,南高北底,泥土抹面,规格全都一样,每排间隔二十多米吧。
好像是在院子东北角偏中的位子,绿色的行李车上正忙碌着,很多学生和大人在拿行李,大客车早已不知去向。我面朝北,眼前是几排红砖房子,有的还亮着灯,像是学生宿舍.天已经半黑,学生们三三俩俩从我面前走过,有的拿着饭缸,有的拿着才买来的袋装食物……“老师好!”“老师好!”……
我边应答,边用目光搜寻,w在身边候着……好像知道我在找似的,校长s出现在我眼前,“你住外面倒数第四排的第一间。教室就在旁边,上课方便。快去,一会儿天要黑了。”说着,手指向院外。寻向望去,院外果然有几排与院里墙边一样的房子,只是最后一排不像是住房啊,“校长,那最后一排……?”“哦,那是厕所。”“那我是住房的第三排那个?”“哦。”w拿着行李走了……
天好亮,我来到房前,w在身边,怎么是间苇草房?3米来宽,4米来长,一人多高,席地立着,干干的苇草被捆扎着,密密实实,蓝绿色的苇子叶在微风中瑟瑟地响着,摆动着,像在欢迎。 w很不高兴地嘟囔着:“这能住人么?”“应该可以吧?”我说着,走上前去,“你看,有锁呢,安全着呢!”只见朝院墙的方向,草房朝西的壁中间的位置,苇叶间并排挤着两根胳膊粗的木棍,齐腰高的地方有一把火柴盒大小的锁把两根木棍连起来,锁是黑色的,中间有个拇指盖大小的圆,圆中间有个红点,还有条小铁链连着那两根木棍。怎么像我买给儿子的那把?
望望北面,几排房子都已经有人,南面十几米远处,有排面西、南北走向的土房,墙壁是素素的土,泥土抹的,没着色,有十来米宽,和草房一样高矮,半截在地下……
“老师,您住这啊,我们来帮你收拾!”十来个孩子不由分说就动手了。好大的林子,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反正望不到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树,都伸到天上去了,把林子遮的很清幽,树距约三、四十米,好像还不只,满地的厚厚的枯叶,灰褐色。孩子们个个分散,都在清理树叶。鹃和蕊离我最近,鹃用心地用手归地上的枯树叶,我急忙喊她:“小心,别扎着手!用铁锨铲!”蕊赶忙让鹃让开,拿着铁锨铲起来……
好一片净地!林中、我的面前,出现一片十几平米的、没一片树叶的净地,地面很实,很平整,七八根梁柱粗的树干,菊花瓣般在净地的中部围了个不规则的圈,根部直径有一米多,离地六、七十厘米高处,直径有两米吧。“可以搭个树屋,够两三个人住啊,”我说着,看看旁边的w,学生们早已没了踪影,w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一点表情。我顺着树干往上看去,三四米的高处出现了树的枝杈,越高越多,稀稀疏疏,十多米高时,枝杈交横,竟然没一片叶子,像干枝梅,干枝梅把头顶的天分成了若干大小不等、形状不规则的片……
我胸口一阵悸痛,使劲挣大眼睛,眼前漆黑一片,紧闭眼几秒钟再睁开,眼前仍然是漆黑一片.胸口的悸痛仍在继续,余光感觉左侧有点微弱的光亮,望去,一方窗,窗外有两颗暗淡的星星在看着我……南柯一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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