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母亲的头上已布满了白发,那可是岁月留下的烙印。
自打有了记忆,母亲给我的印象便是坚强,严厉。我从不会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因为母亲没有时间,没有精力让我可以依赖。小时候,母亲是一位老师,除了在课堂上课以外,还要参加劳动,七十年代的女人刚从文革时期走来,又迎来单干的队伍。母亲说,那时的她,一头挑着我,一头挑着口粮,一步一步蹒跚的走回家。可想一个不足一百斤的小女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母亲是我最初的启蒙老师,她告诉我,小时的我可调皮了,小女孩会爬树,翻墙头,还能从二三米的崖上,跳下去,她吓的不得了,而我却高兴的要命。为了这些,我被母亲罚站,母亲画了一个圈,让我站在那里,不许动,直到认错而已,而我偏偏倔强的要命,牙关咬紧,硬是不松口。有时还会挨上几巴掌。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当时的样子,现在还跟母亲说,她打我。可母亲说哪里打你了,想必也是爱之切,情之切了。
母亲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八十年代后取消了民办老师,母亲便下岗了。于是母亲便可是她人生的另一个生涯。她养过鸡,种了十几亩地,日子自然比别人家好过,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没吃过玉米饼子,全是白馒头。但母亲的日子也不好过,她说,当时她分家的时候,连一个锅盖都没有,敞着锅摁玉米饼,眼泪哗哗的流。后来,母亲种西瓜,全村只有我们一家西瓜那个甜哪,薄薄的皮,红红的瓤,黑黑的籽,直至今日,琳琅满目的瓜果种类,去没有当时的那个品种。也许是我的记忆已经停顿在那个时期了吧。
母亲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但唯一不变的信念是让我们姐妹读书。如果我们不爱读书,她就会带我们去地里干活,每一个暑假就是我们的改造日,大热天的中午,睡起午觉,母亲便会带我们下地,拔草,打药等等......这也许是教育我们的最好办法。她总说,种地是最累的,所以你们必须好好读书。在初中的时候,我们两姐妹毕业的成绩都是第一名,这是母亲这辈子最值得自豪的事情。
母亲用她那单薄的肩膀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直到我们姐妹俩毕业,她依然辛苦的劳作,我们不忍心,便把她接到我们身边,可是,劳碌惯了的她依然闲不住,早上为我们准备早饭,为我带孩子,洗衣服。我劝她,歇会吧,她却说,闲着干嘛。这就是我的母亲,我的亲娘啊。
如今母亲的身体还算好,这是我们最庆幸的事情。
母亲的头发白了,好多人劝她染发。我告诉她,染发对头皮不好,母亲便不再染发了,我要告诉母亲的是,无论您是满头黑发,还是白发,无论您是满面红光,还是满脸皱纹,无论你您是身体健康,还是步履蹒跚,您永远是我们深深挚爱的亲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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