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秋风客-

发表于-2009年04月27日 晚上8:32评论-2条

祭 

星期天 多云 2007/4/8

昨天晚上睡的比较晚,大约有两点才睡的,这样没有规律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了。

中午十一点钟起床后洗了个澡,然后到饭店吃了饭,已是一点多了。我跟爸一起去给曾祖上坟。到了之后,从大伯家带了把铁锹和蔑刀,我们一起向坟地走去。因为去年年冬上坟的时候,老坟上长满了皮树,所以今天去顺便把它们砍了。

大伯与我们近亲,今年62岁了,是个淳朴不过的庄稼人,繁重的劳动和简朴的生活使他看上去有些憔悴,黝黑而写满皱纹的脸颊不时露出憨厚爽朗的笑声,让这位清瘦的老人在经历岁月的风霜后显出几分坚毅与矍铄。他再普通不过了,一辈子没挣过什么大钱,没享受到什么好的生活条件。但他却具备了中国农民的传统美德,靠着自己的粗笨的双手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守侯在祖上留下来的一片沃土上辛劳着自己单纯而简朴的生活。

到了祖坟旁,我们便开始去砍长满坟包的乱树条,同时铲掉周围的杂草。大约将近半个小时后,我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我跟爸在坟前烧冥纸,烧完后大伯在旁边的空地上挖了三个土块盖在了每个坟顶上。在除去我曾祖父旧坟顶的时候,发现下面藏着三四条十公分左右长的蜈蚣,爸说要弄死它们,我阻止了他的想法,让这些现在极少见的生灵在这片荒土上活下去吧,免得让我们下一代只能在书上来认识这些渐渐稀有的物种了。最后放了炮仗,我们都磕了头方才离去。

我两位曾祖和我大爷爷的的坟墓是并列的,面朝东南方向一片较为开阔的洼地。这里正好能眺望见城里的几处大型建筑。从背北朝南的方向,男左女右,我曾祖父在最东边,曾祖母(老太)在中间,大爷爷在靠西边。在我的记忆里只有老太的模糊依稀的一点印象。说起来已有将近20年了,那年,我虚岁5岁,老太好象是87岁,在那个时侯,已经是高寿了,却依然有着硬朗的身体。我记得,那时我才刚记事,有一次家里人都干活去了,只有老太在家带我,我不知为什么怄气哭了,她便拉起板车让我坐在上面,带我出门转悠了一会,然后回来又从供桌柜里找了点生花生剥给我吃。由于时间太久了,加上年纪幼小,很多事情已经不记不上来了,只知道老太对我很好,我也很敬爱她。第二年,也就是我弟弟出世不久,老太也就安然地离开人世了,那天我正放学回来,漠然的看见来了满家的人,进了堂屋,看见两个姑奶奶坐在老太旁边哭泣,年幼的我一脸呆滞,我看着横躺着的老太脸上盖着张黄色冥纸,却意识不到什么是死亡,我只知道爱我的老太永远不能再说话了,不能再带我玩了。我站在去世老太的旁边望着她,望着哭泣的姑奶奶,小姑奶奶边哭揭开老太脸上的纸对我说:“涛子,看看你老太最后一眼吧!”。然而当时的我没有任何的恐惧,唯一让我内心感到惧怕就是那具停放在堂屋的漆黑的棺材,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以至在我年幼的心灵中形成了一种意识,一中恐惧———漆黑棺材=死亡。

事搁将近20年后,我已经长大成人,每年都会来到这里为先人们上坟,在纪念他们的同时让他们保佑活着的人平安,幸福。我不知道这是否灵用,但我每次来到这里都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我不能把生人的幸福与平安的愿望寄托在死去人的身上,但我会带着最真挚,最虔诚的心来到这块枯草地上用最传统的方式来表达我对先人的怀念之情。我不把这看成迷信,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迷信用上坟来祈求,而礼仪是用上坟来悼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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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沉烟问水点评:

上坟的习惯我们这里也是有的。自懂事起到如今十几年来,年年也都随着家人一同去上坟。
每每跪在坟前凭吊那些逝去的长辈时,心中总是有许多说不出的感情。
寄托情感和信念或者很大程度不是因为灵验,而是寻求心理的支撑和安慰。
不过,什么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怀着一颗无比虔诚的心。

文章评论共[2]个
enetplok-评论

欣赏,问好!at:2009年04月28日 凌晨2:35

佳毅1989-评论

祭,我们并不愿意提及的字眼,生与死,一线之间。at:2009年04月28日 清晨7: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