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灯光很死板;我的原味奶茶只像是劣质的奶;你的咖啡味太苦,需要放糖;她们的柠檬汁看起来也不咋样;九香虫的屁没放完,吃了两口难再下咽;琴师随兴的歌曲,和声有些乱,和我一样,大概也是门外汉。今晚的“德意咖啡”并不“得意”。
“喂,小姐,来两支蜡烛,红的那种。”想象着澄澈的水波飘漾烛船,粉色的烛光映上脸庞,或许可以美丽了沧桑。
从那个荒烟蔓草的季节到春华落尽的今日,褪了冬裳换了春装,时光在脸上流走,岁月瘦了身形。可是,时空的风没有拂去你的忧伤。
只是两个罐子的蜡,不是烛船,硬生生被点燃,一罐白,一罐红,红的已被谁无聊的手捣烂。烛火照亮你的神情。
传一个搞笑的铃音,同学按键的手发送着情谊。便博得一瞬的忘却,一瞬的欢娱,一瞬间,淡淡的愁云又聚拢来,掩了明媚,收了灿烂。
不想笑逐颜开妄图给你感染,不想陪你一起哀叹让伤更伤。只是寡言淡语,握你的腕说怎么瘦了这么多,仍只见眼里转瞬即逝煦暖的阳光。
一帧观音打坐莲台,从手机的蓝牙将朋友的有心显在屏上。佛陀兰指轻捻,神像熠熠生光,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也熠熠生光。我知道,你想要借助神灵的力量。
雨下在心上,湿了眼眸,冰了脸颊。对面的黑山都是鬼面,一张连着一张,灯火一盏也不亮,枉叫做“火峰山”;江水沉寂,干脆不叫什么“嘉陵”,且更名为“忘川”;滨江路上种满了三叶草的花圃里,今晚的浓雾可否抽生吉祥的第四片叶芽?
该是怎样的无助,才会让无欲的禅语唱响在耳旁?该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慈悲的佛面成为虔诚的瞻仰?四十岁的风华,鲜花铺就的路上,这一场遭逢,太痛太伤!我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凄然地看着远方,想起一些过往。
什么时候,能再一次坐在你身旁,看十指翻飞黑白之间?什么时候,能再次微笑着,听我唱一首最初的《黄水谣》?什么时候,能再一次送我投宿的孤影,穿过深夜的长街?什么时候,能再一次闪烁在霓虹灯下,师徒会心一笑?什么时候,你再身影婷婷,迎我炽热的目光袅袅走来?
2009-4-30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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