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镜头慢慢往下摇,从icu来到了病房。这医院真是的,住了半个多月院,竟然换了三次病房。说是床位紧张,其实不然,我就曾见某著名歌星(是部队的,据说是将军级的)的儿子开个包皮,居然把一刚做完肾移植只住了一夜(是所谓高级房,两人一间的)的病人赶了出来,而他儿子其实一晚上都没住,只是白天见到过一下,这样的小手术也要折腾小老百姓,可恶!
55床,是我新的代号。55,就使人想起了哭,聊天时不是就用这来代替的?
当然,没有哭,但却痛的真想哭。前面说过,因为止痛棒过敏,撤了后虽然不吐了,但接着带来的是疼。我不是没开过刀,小算下已不下三次,扁桃腺摘除、甲状腺摘除、阑尾炎开刀。可谓是全身的零件已被修理过一遍,但和这次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到痛,凡手术者均已身受,所以不必细加描述。但此时忆起,还是令人寒栗:翻身是必须的,因为一是为了通气,二是为了不粘连。平时一个小小的转身,居然是手紧握床栏,腿用力绻起,头往前伸出,牙自然得咬紧,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某一方向挪动……在满头大汗、力气差不多殆尽之后终于完成一次成功地转身,难怪经济转型企稳是何其困难!
再是因为止痛棒不能使用,用后又停,更加剧了术后刀口的疼痛,那是一针针的刺,一刀刀地割,一口口地咬。更为可怕的是,最难受的痛不仅是刀口,而是因在床上只能躺着,全身的酸痛是最可怕的了。酸痛一词不知是谁想出来的,真是刻划得到位极了。痛可忍,酸是万万忍不住的,正如吃到一颗极酸的杨梅,如果再加上牙不好,那定是酸痛得使你永生难忘!记得某一晚上,睡前因为背部实在是酸痛得很,没办法,只能叫妻按摩,在无效后只好让其敲打,作用不大后又加大了力度,结果感觉不错。带着点得意希望自己当晚能做个好梦入睡。睡着后不到一小时,一阵胀,一阵酸,一阵痛把我惊醒:那酸,是想把牙咬碎的酸;那胀,是要把背挤破的胀;那痛,是要把身撕裂的痛……只好叫妻到护士站去拿止痛药,妻睡得正熟(二十多天就她一人伺候我她也够辛苦的),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懂,好像是开刀的人是不能吃止痛药的,或者是吃了也没用的之类。没办法,只得坐起来(没想到平时翻身很难坐起的我,居然很容易地坐了起来,看来人的潜能真的还是挺大的),但还是不行,于是往左……往右……往前……往后……,扭……拍……挤……扯……所有方法都用尽,疼痛还是没有缓解……事后才想起来,敲打只是把痛点的注意力转移而已,变成了新酸未解又生新伤!
呜呼,痛不欲生,竟是如此!什么都可以生,千万不要生病,不仅是钱,而是实在是太难受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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