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混乱的记忆中,有两次海边观日出的经历。第一次是小学由妈妈带着去广西北海的银滩,那时候太小,景象模糊到星星点点的程度,以至于那沙粒究竟是金色还是银色都忘却了。最近一次是前年的大亚湾之旅。
那属于盛夏的早晨,天还没有亮,我站在一块辛苦堆垒的沙峰上不住地眺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海滩上一片朦胧的雾气,一层半透明的雾,夹杂着清爽的气息,呼吸之间顿感心旷神怡。神秘面纱把整个海面笼罩着,周围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度假村建筑的高低不齐,树木颜色的深浅不一,再看一看眯着睡眼的天空,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宁静。
慢慢地,天空开始亮起来了。海滩边的楼房、植物也逐渐“现出原形”。瞬间,在远处地平线上稍稍露出一点点红光,十分引人注目。天空把那红光拉得很长,像在铺垫满怀期待的道路去迎接某位神灵。太阳开始伸出它的圆脑袋了,像刚从地里钻出来似的,看起来它仿佛很费劲,却还是顽强不懈地往上爬。整段持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看得眼睛模糊只呆呆望着远方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太阳突然从水底跃出来一样,然后尽可能放射出身上所有的光和热,金灿灿的耀眼万分。闭目想象一下,一个大大的、圆圆的火球竟从最浩瀚的汪洋中升起,那种感觉多奇妙!世界上的万物此时此刻好像都被太阳无尽的光芒照射到一样,天空明亮起来了。像是婀娜的女神寐眼梳妆,带一种慵懒缓慢的感觉。
刚才还是半透明的雾,现在已经不知消散到哪里去了。一道道金光铺就在海面,映着海水更是一片热辣辣的火红。红光灵动地跳跃着、奔跑着,让我不禁打起饱满精神去迎接新的一天。海滩上卖珍珠贝壳的小姑娘也背着小篓,踏着浪花沐浴在阳光中;那些不愿遭受正午阳光灼晒的人们也纷纷换上泳装,给海滩添加一道靓丽风景线。
其实我害怕太阳的炎热,有时候整整一个白天都足不出户,现在却惊愕发现太阳另外存在的美感。因为火的热烈可以和水的温柔联系在一起,那是光与影在一个特定时刻巧妙的视觉冲击。太阳同时是主宰万物灵魂的使者,人们一看到它就充满希望,欢欣鼓舞。
太阳每天都挂在天上,与每一个人时时相伴,所以更容易被人忽略而不懂珍惜光明。我欢喜自己突然想到了这份隐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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