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阳光透过窗户斑斑斓斓的落在未擦拭的桌上,沉积的灰尘更加鲜明的记录下了时光走过的痕迹。
那一抹薄薄的灰尘,用手指轻轻一抹便会消失,纵然我们可以将那些时光的痕迹轻易泯灭,然后留下一个澄澈如初的意象以给视觉带来慰藉,然而我们却始终抚平不了逝去的带给我们的创伤,那种痛就像吃苹果时咬掉半截虫,心会“咯”的一下落进回忆的大网,隐隐作痛。
无意间听到曾经熟悉的歌曲,所有层层叠叠的记忆像卷起了一阵强力的旋风吹散了对现实残酷的无奈及对应试教育的厌恶,心底只留下一条安静的溪在汩汩流淌。我站在溪边看到渐渐升起的朝阳,翠绿挺拔的竹子以及在溪边玩耍的孩子,那些全是遗落的美好时光,我哭泣着伸着手想要去追寻,可一触摸便会支离破碎,像梦一样不真实。
我像个老太婆一样喋喋不休希望流水可以停止流,可时间一直在走,只有我一个人在停留。
村里的大圣庙被修了又修,门前的小溪流干了变成了土堆,古色古香的瓦房摇身变成了贴满瓷砖的高楼,我站在水泥路上看着远方的故乡,竟然忘记了有关它的回忆,我只记得袅袅的炊烟弥漫在黝黑的小屋,我的远方都是希望,
祖母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并因此得了一场病卧床不起,我站在祖母的床边看着祖母掉光牙齿的嘴,爬满皱纹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风呼呼的从窗外吹了进来,吹散了祖母的白发,她艰难的坐了起来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问道:“你是谁啊?”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安妮宝贝说过,所谓人的老去,不过是认命。知道有些境地始终摆脱不掉,有些事情始终做不到,有些愿望始终无法实现。
静静的走了好远好远,蓦然回首,看到了演了十七年的悲欢,那些盛放在路边的鲜花早就枯萎,颓废的哀伤的落满我十七年坚守它走过的路,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它装点的梦,让我即使在风雨中也不彷徨。
鸟语花香的季节春风骀荡,我走在离家不远的林荫小道上,路边的树在疯狂的长,逐渐掩盖了所有的幻想包括时光。
在我三年级的时候接触了写作,写的第一篇是看图作文,我还清晰的记得图的第一部分是一对父子在春天的时候播种了一颗树种,图二只剩下等待,图三的时候树苗已经高过了孩子,父亲让孩子挺直站在树下,接着用白色的涂料在与孩子等高的树的部位画了一条线,图四的时候孩子长大了,父亲带他来到那棵树下,孩子疑惑自己没有长高,因为他看到树上的痕迹依然与自己差不多高,父亲意味深长的告诉孩子树也在成长。
我记得当时那篇文章我写的很短,语文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她像老奶奶一样和蔼,当时她对我说的话此时已成空白,当夕阳出来的时候霞光落满了老师的肩膀,我乖乖的站在老师身旁。回忆与现实形成一股强大的对流冲撞后洒下了满地悲伤,我被夹在中间不能呼吸,连阳光都变得影影绰绰。
秋天的时候树叶落了一地,你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我眼前,碰面的时候你径直骑了过去,我连那句“老师好”都没来得及说。你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好似你从没出现过。
或许我们一直都在成长,扑上来的时光我们不能拒绝,或许我们永远长不大,逝去的时光永远是最美的信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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