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作为两千零九年的最后一首诗。
世界之大，我却不知其折或远。
——七谨年
一
从一个孩子手里，接过一句话，作为
结束。这一年，屋子的门朝西，时间模糊
树木对着风，向着天寒地冻的方向，顶礼膜拜
我回了两次家乡，走了两次一样的路
听着我的爷爷，他说两次一样的话
指着一块墓地，陈述了一段超过五百年的起伏
二
提到悲伤，我该痛哭一个晚上
就像季节的转换，黑夜，经历了所有的冗长
钟表变成故事，写完两千零九年，最后一首诗
玻璃窗外的冰霜，棱角渐化
在河边，随手折一枝柳，插入土地
一个女子，写到苏醒，而后
它生根发芽，饱含泪水
三
上海的气温开始转凉，零下一度
我丢失一个过去，同时丢失
很多个冬季，很多个影子，为此
我低头来回行走，想过要去很多地方
比如大理，西藏，或者新疆
听说新疆死了很多人，下了很多场雨
有一个喇嘛，用身体遮挡暴力
乌黑的云飘满天空，他的眼睛放出光
颂经声在沉默中，虔诚的回荡
四
尘埃落下来，岁月倾斜
昏黄的灯光，笼罩所有脚步，我想起有一天
两个夜晚折叠，衍生最初的黑暗
世界安静，身体生长的声音劈啪作响
覆盖所有的疼痛，发出呼喊的手势
说到爱，说到另一个下午
我走在南京西路，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谈论一个卖苹果的女孩，以及中东的一场战争
五
后来
后来我死了，被白布遮上眼睛
预示着与这个世界的告别
灵魂飘荡，偎着冰取暖
默数所有的细节，一切沉默，拥挤而有序
绕过第三所房子，阳光背后
所有的鲜花，次第开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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