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漫长夜,我们终于离开成都平原了。为赶早晨6点的飞机,我们5点便出发了。汽车行驶在静悄悄的街道上,四周寂寥与白日车来车往的喧闹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的成都似乎还未从甜梦中醒来。而我们颇像赶墟的人,早早起身向“圣地”进发。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因遇气流颠簸起来,我才知道已经在高原上空了。虽然颠簸但并不剧烈,我正沉醉于其中,机上一阵骚动,询问旁人才晓得是飞越雪山上空,从未见过雪山的我顿时来了精神。透过舷窗向下看去,在那快被太阳晒干、一缕缕如薄纱的云缕天际之下,绵延着闪动一片灿眼金光的山峦。天空如此纯净,阳光如此灿烂,而雪就像金子。此刻才明白纯净的含义。
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的飞机停稳了,我也终于踏上了这片神秘的土地。我的心一早飞往那被神秘氛围包裹着的地方。但令我失望的是,拉萨机场并不在市区附近,而是在离市区89公里的山南贡嘎县,是雅鲁藏布江河谷的宽阔地带。公路边雅鲁藏布江波澜不惊地流淌着,像一位熟睡的少女不断让人们见视它的妩媚,一点儿也不象书上介绍的势如宏势破竹。倒是与其蜿蜒并行的岗底斯山脉颇有些气势。
机场西去40多公里处便是横跨雅鲁藏布江的曲水大桥,它是雅鲁臧布江上3座大桥之一,是连接3条公路的纽带。地处要冲常年有部队驻守,车子驶过看见桥上站岗哨兵,也看见了桥旁驻军的小楼。过了桥就进入曲水县境内,“曲”在藏语里是“水”的意思,拉萨河在此与雅鲁藏布江交汇,曲水县便由此得名。
距拉萨14公里的地方,山岩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佛像,仔细观察佛像的嘴还带着小小的微笑,这应算是东方的“蒙娜丽莎”了。据说,被元朝汗王忽必烈拜为国师的八思巴,从北京返回萨迦寺时路过这里,随身携带的释迦摩尼佛像说话,“就在这里,我不走了”。八思巴大惊,于是在此修庙立佛。
天空中的云层慢慢变薄,阳光也渐渐令人目眩,才品出点儿高原的味道。突然,闪过眼前冒着白烟的大烟囱,它象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狰狞的面目,令我觉得心中一凉。原来环境问题并不是内地及沿海所独有的,在这里—世界的“第三级”竟也被蚕食了。
拉萨河谷逐见开阔起来,岗底斯山的一支余脉,好似大象的鼻子伸向河谷,“象鼻”的凹处,露出布达拉宫金顶,一闪,又被山挡住。当它终于消逝在身后时,整个布达拉宫显露出来、遥遥在望。数以千计的民宅屋顶,竖立着无数五色的经幡,每一根自上而下有蓝、白、红、黄绿5色,代表蓝天、白云、火焰、河流和土地,经幡呼啦拉地飘着,好象诸神在游移召唤。在藏语中“拉”为神,“萨”为土地之意,拉萨就是“圣地”的意思。
“早穿棉,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才接近中午时分,拉萨街头已有穿短袖的了。走在这条拉萨久负盛名的街道——八角街上,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富有特色的藏式房屋。临街的房子几乎都是商店,这里私营商业占主体,多数是流动货摊,售卖的也都是老式的首饰,宗教器具,藏刀,旧钱币以及民间用过的小玩意等等。在这条拉萨最古老的街道上,市场能看到一些拿着手机的喇嘛,既是现代对传统的冲击,也是僧与俗的巧妙结合。
八角街上还有几处古迹,其四方有4根缠满五色经幡的高大法轮柱。还有北街偏西一点的香塔,及其附近通向一个叫“冲赛康”的拉萨历史最悠久的集市的小巷。香塔朝东的“朗子辖”——拉萨从前的衙门。街东路与大昭寺仅一墙之隔,有座建筑颇具吐蕃风格的古寺“墨如宁巴”四西南角为西藏佛教界最高等级“拉让巴格西”经辨的场所—著名的松却让讲经场。
看着那桌令我垂涎的饭菜,腹中饥火不断上升真想一口把它都吞下去,可是却不行,因为脑和手根本不肯配合,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高原反应”。脑子好象已不能指挥全身,痛是唯一的感觉了。就这样我“吃”过了上高原的第一餐饭。在整夜无法合眼的状况下,渡过了在高原第一个漫长而难熬的夜晚。就我而言,反应尚算轻的,那些严重的甚至要吸氧才能维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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