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的背影,我感受了坚韧
抚摸你的双手,我摸到了艰辛
不知不觉你鬓角露了白发
不声不响你眼角上添了皱纹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听听你的叮嘱,我接过了自信
凝望你的目光,我看到了爱心
有老有小,你手里捧着孝顺
再苦再累你脸上挂着温馨
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
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
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我的老父亲!
我不会唱歌,但刘和刚的这一首歌,常常让我感慨万千,甚至每每含着眼泪听了下去,更忍不住地想起父亲在世时的很多往事。
父亲是一个农民,血液里始终流淌着祖辈们的纯朴和憨厚。
八十年代,在父亲的日夜期盼和渴望中,我有幸成为“文革后”家族中走出“脸朝黄土背朝天”生活的第一人,令父亲更加欣慰的是,就在我成为劳动行政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成为一名国家机关干部的那一年,妹妹也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所学校,父母、家人、族人大家皆大欢喜。对于那个年代的农村子女而言,这一切或者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吧。
高兴之余,母亲便一古脑地将她们年轻时以及父亲的事情都向我们倒了出来。我这才知道,其实,父亲也曾经有过机会离开这一爿小村庄。然而,在那个有点黑白不分的年代,尽管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工人,但是,由于一些不便言明的原因,父亲还是成为那个“精简”年代中被精简的一员,而且,同时被精简的,还有同村的几个人。
母亲说,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已经恢复了身份。我问父亲:有这打算吗?
父亲笑了笑:你们都这么争气,还需要那些吗?
我没有过多地琢磨和父亲交流的有关这事的话,因为我知道了父亲的最终心愿——他相信我们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实现他的愿望的。
父亲不敬言笑。在那个年代,弟妹们也终究没有让父亲失望。当父亲与母亲眼看我与弟妹们都有一一地告别故土、走进另一个生活的天地时,或许没有什么也无需去表达他们所谓的心情吧!毕竟,一对农村夫妇凭借自身的劳动力来供给几个孩子上学,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面对接踵而来的乡亲们的羡慕和赞许,父亲总是含糊地回应,甚至一笑代之。但不论如何,已为人父的我,看到自己的孩子依靠自己的努力考进重点中学时,也曾经有过些许兴奋,可是这些兴奋永远也无法比拟当年父亲的欣慰吧?
父亲此后一直不再提及那些往事。
我敬重认真做事、努力工作的每个人。与许多的父母一样,父亲和母亲凭借一双手、一身板子,默默地为自己的子女和后辈们创造了更多成长的条件和环境,而当这一切仿佛如约而至时,父亲却从来没有察觉到,可怕、可恶、可狠的病魔已然蔓延了他的身体。那一天,当医生支开父亲和母亲,轻声地告诉我们这一恶讯时,我曾经怀疑过,然而,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医生严肃的表情,我一下陷入了恐慌和绝望之中。
我疯狂地寻找过可以相信的关于医治父亲所患绝症的信息,但是一次次的希望总是伴随着一次次地失望,如果不是自己有点意志坚强的话,恐怕自己也因此变得颓废起来。接下来的日子,更多的是焦急、悲伤、忧虑和绝望!
放疗、化疗、拍片、检查、服药,经过这些折腾,父亲的病情还是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和改善,身体却消瘦了不少。
治疗前期,尽管病情反复,但是,由于知识等方面的原因,父亲并不知道也不怀疑自己的病情。他依然相信自己几十年耕作锻炼出来的身子骨硬朗如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染疾患病。
然而,一位患上了鼻咽癌初期的同事却在无意中告知父亲放疗的作用。我们刻意隐瞒父母亲一百多天后,我第一次以长子的身份郑重其事地与母亲交流、并告知父亲的病情时,母亲异常地平静,“你们的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她说。
“那你们不什么不直接地说开了去?”我感到惊讶。
母亲说,父亲了解我们刻意隐瞒的良苦用心,不想让大家都这么诚惶诚恐地过日子。
病魔更加疯狂地吞噬着父亲曾经健康的身躯。除了沉默寡言之外,父亲没有忧郁,没有焦虑,没有对我们交待一些身后的事情,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呻吟。但父亲显然知道分别的那一刻似乎不远了。
但那一刻,一直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中。父亲背靠在病床上,眼望着故乡的方向,平静地离开了我们,当医生轻声告诉我说“老人家已经走了”时,我用力靠着病房的门框,积压了许久的悲痛化成了泪水。
由于医院事先通知,从故乡连夜赶来的伯父为父亲轻轻地拢上了眼睑。
我至今无法忘记这一刻,无法忘记我生我养我又已经离我远去的父亲。十几年来,父亲的音容笑貌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就像歌词中所唱有那样:
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
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
父亲的执着、刻苦、宽容、大度,至今一直影响了我!!
清明节将至,今天收到关于网络祭奠的邮件,读着、想着,又再次为父亲哭了。
悲哀难抑,略记琐事,以为缅怀!
愿父亲安息!
并祝福为了下一代而任劳任怨、勤奋工作的父亲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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