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我最幸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发表于-2010年03月22日 晚上10:30评论-2条

我最幸福

命运的走向与归宿,是人生一道永恒的话题。

每一个人,自有其命运的逻辑线索。受命运福佑者三生有幸,而我却遭命运践踏,一次车祸致我昏迷了“一千零一夜”,几乎一命呜呼入地狱,幸亏劫后余生。民间千百年流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如此,那便预期吧。况且,孟子也告吾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看来,这“后福”会非常可观,不信走着瞧。

不过,这“大难”也太可恶了,一夜之间竟让我“一无所有”。况且,又让我在工作地苦斗病魔,九年来一直无脸回老家见“江东父老”。

终于,我下定决心,誓回老家去。

九年了,老家的山还是那山,水仍是那水,乡亲们亲切的笑脸依旧,不同的是老家已换艳丽的新装,拔地而起的楼房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涌现,展示了改革开放所带来的繁荣。乡亲们知道我回来后,纷纷来看我,问寒问暖,问得我热泪盈眶。那种温馨的亲情啊!感动一辈子。乡亲们实实在在地耕作,实实在在地奉献自己的劳动果实,对我的关切也实实在在――送这送那,请吃请喝。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在老家呆了一天,其间也去探访我的五公。五公九十六岁了,在五里外的山上砍了一条十多米长的大竹子拉回家,依然洒脱自如。我刚进他家时,他正在吃糖粥。当天还是年初三,饭桌上就不见鱼、鸡肉等好一点的菜了。我心里发酸:虽然改革开放使一部分人先富了起来,可以大手大脚地挥霍,但有一部分人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钱,拼命地节省开支。他认不出我是谁了,笑着问我要不要糖粥,我低着头,半哽着说吃过了。他又问我是不是找他在家务农的儿子阿德,我说也不是,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他,他又笑了,问我是谁,我退到他家门框下,指了指我老家的火砖屋(注:此屋建于解放前,应可列为文物了。),他一见,猛然笑道:“哎呀!是阿生呀!”五公的身体很硬朗,可能会比我爷爷长寿,我爷爷是九十九岁仙逝的(注:怪不得我硬是摔不死,原来因遗传我非要活到九十九。)

春节过后,就是年例。年例是粤西茂名市(高州、化州、电白、茂南区、茂港区)及周边地区的一种具有地方特色的民间文化习俗,该地农村分别选定一个日子,每年都在这个日子热热闹闹地举办年例,届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招待亲朋好友。年例的主要活动是游神,演戏。游神就是把神像请出来,抬着在各村游行。游神所经民宅之处,鞭炮齐鸣,烟花四放。演戏是表演各种民间艺术,比如粤剧、木偶戏等。据说是表演给神看的,以讨得神的欢喜,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年例是茂名农村的第一大节目,有“年例大过年”的说法,在外工作、生活的人,过年可以不回家,但年例时一定会赶回家,都认为办好年例能保证今后的一年风调雨顺,虽不科学,但作为一种精神寄托,不知支撑了多少在困境中挣扎的人。

我老家的年例尚早,于是我便去读中学时的老班长家吃年例。本来,去年就说好了,准备在今年的春节期间搞中学同学聚会,但近年时一些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同学不支持,同学聚会便夭折了。从一个角度来讲,生活是很现实的,没钱什么都办不了。于是很多同学事先约好,到老班长家吃年例时聚一聚。终于,我们十几个中学同学在做音箱厂厂长的老班长家集合了,我们在一间房里边吃边聊边笑,热闹非凡。此时,一位当了一间中学校长的同学和本镇镇长、该管区两位负责人及该村村长等人一起来了,径到另一间房去吃年例。事前也通知过他,可他竟不来跟我们这些老同学打声招呼。我说他这是摆架子,一位是广州远洋船厂轮机长的老同学说不能这么说他,说他身为校长,要处理很多人际关系,处理好了,工作就好搞。我说:“他的所谓人际关系,就是错综复杂的官场关系吧,这些人只懂勾心斗角、互相利用、尔诈我虞。不管生活怎样现实,社会怎样复杂,能做同学是一种缘分,是一生一世的缘分,同学之间应互相关照,互相帮助,互相礼尚往来。如果忽视不顾同学情,那是无情无义。”那个轮机长说:“我最了解你了,摔之前是这样,摔之后还是这样,老老实实的,但是我们不要过分强求,同学之间过得去就算了。”我说:“我一直希望人与人之间真情相处,我摔了以后,在单位里,同事们真情关照我;在老家,亲友们真心对我好想我好;在同学之间,同学们热心帮助我。所以,我是最幸福的。生活是实实在在的,实实在在做人做事,也会得到实实在在的幸福。”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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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澌涵毓推荐:澌涵毓
☆ 编辑点评 ☆
澌涵毓点评:

家乡,就像一个宽容慈爱的母亲,包容着所欲的孩子,温暖那疲惫的心,文字质朴无华,流畅的行文间溢满幸福。

文章评论共[2]个
文清-评论

祝朋友幸福永远,快乐平安!at:2010年03月23日 上午10:52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回复久违了,谢谢你们!也祝福你们幸福一生! at:2010年03月23日 中午1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