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的脚步似乎特别迟缓,久久不能回暖。往年的这个时节,早已经天蓝了、水暖了、草绿了。已然是农历二月的中旬了,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可是这春雨,并未给我带来多少欢愉,却使我想起了“秋风秋雨愁煞人”,萧瑟的春雨中,愁绪满怀。
北方的春雨浑然不似江南,不似江南春雨那般温婉、迷蒙,也不似江南春雨那般缠绵、梦幻,似乎更多的注入了北方汉子的性格,粗犷中带着硬朗,豪放中带着强悍。是大笔巨擘的线条勾勒,是写意的山水。有时风风火火的,来的急,走的急,也似乎因此更缺少了烟雨迷蒙的雨韵和诗意,一下子我猛的恍然醒悟,为什么文人墨客笔下总是“杏花春雨江南”,总是“ 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为什么丹青妙手总钟情于“晴烟冉冉吴宫树,渔灯分影春江宿”了。
初春的雨,带着北方的体温——几分冰冷的寒意,蹒跚而来。不知她是否从遥远的江南跋涉而来,而我却丝毫见不到她在江南时氤氲影子,或许那几许潮湿是来自江南的传承吧?
铅色的天空下,时紧时慢,时疾时缓地飘荡着,偶尔还会夹杂着几颗冰冷的雪花,很细微的。刮在脸上,冰凉的,生疼的感觉,甚至感到有些冷漠无情。陡添几分春寒的料峭,却浑然不似江南春雨的温润,有些薄情寡义了。这有些生硬的春雨,洒落在千家万户的屋顶上,虽然没有“雨打芭蕉声历历”的爆响,却也响成了沙沙一片。
新雨落在地上,和着地上消融的冰雪,会成细流,涓涓的流着,流进路边的沟渠,流向村外的小溪。这小溪会是她的家吗?会是她生命的最终归宿吗?或许她有幸能成为沧海中的一滴水,一起去掀起惊涛骇浪;或许就汇聚在小小的池塘里,永远失生命涌动的机会;或许最终消失在干涸的断流里,当最后一滴水化为眼泪的时候,或许注定了命运的苍凉与悲壮吧?虽然她知道并不是每一条小溪都能流进江河……无怪她在风中轻吟:我打江南走过……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我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
梦里落寞几多愁,原来这春风春雨也愁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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