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人之初,性本善”和“师道尊严”等这样“繁复”的东西, 对于我要说的这个小小公主,要让她从字面上来知道和理解,那是绝没有可能的。不过,从我看到的这位小小公主的作为,特别是她对自己老师的那种带着着急的,天真的,更是可爱和充满童趣的爱。我觉得,这个小小公主骨子里面已经有了这样的东西和影子了。
走出小区大门,又走上一条通往大街的干道上,虽然不是主干道,但是,在这上面,车流和人流还是不断的。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不停的叫声,而且,这声音特别的刺耳,我自然地转回头去。只见在我后面,大致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一辆轿车正在减速,但是,车内的小女孩已经越过自己的位置,爬到她正在开车的父亲身上,几乎要把头伸出窗外,并大声地和不停地向街对面叫道:“张老师!张老师!张老师!坐我家的车,我们一起到学校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父亲司机把车慢慢地停下来。车还没停稳,从车的前排马上就跳出这个小女孩,门也没关,往前窜了几步,就站在人行道的边上,不顾车流声,向对面她看见的自己的老师,又是叫,又是跳,又是使劲挥手。她这么一叫,喔哟,马上就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眼球。
等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穿着打扮与公主几乎差不多的小女孩。我当时就在想,能把女儿收拾得这般漂亮可爱,像小小公主似的,那女孩的妈妈,肯定也是个极为爱美的人。小小公主头上的两根小辫子,一个一个五言六色的小花结,搭配的恰到好处,上身一件方格的分红色上衣,上衣的领结也甚是精致,下身再配上花花绿绿的一件小短裙,啊呀,真是一个很可爱的,水灵灵的小小公主。
这时的小小公主还在那里又跳又喊,我随着小小公主的视线向街对面望去,只见有一个年轻的女士在向小小公主挥手,并不停地听到她对小小公主的喊话:“不用啦,老师自己去坐公交车”。
哎呀,街对面的老师不说这话可能还好些,这么一说,小小公主好像更加着急似的,嗓音更大了,背着小书包地她跳得也更高了:“张老师,你过来嘛!过来嘛!坐我家的车,我们一起去学校!”她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可是,那位小小公主的张老师却一直摆着手,也一直在叫道:“不用啦,老师自己去赶车”!
这还不算,这位张老师,边向对面的小小公主摇着手,一边就在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这还了得,我们这位在不少过路人眼里小小公主,就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也随着老师的脚步一起,在街的这一面向前移动,同时,还有想冲过马路的意思。这时,跟着小小公主,慢慢挪着车,也一直从窗口伸出手,向街对面的老师挥手的父亲司机,看到这样的架势,马上把车停了下来,迅速地下车并向小小公主说:“你在这里等着,爸爸去把老师接过来”!
老师过来了,还没有走到人行道上,小小公主就急忙迎上前去拉住老师的手,阳光下红红的小脸蛋,笑得像她穿着的一样,“色彩斑斓”——像花儿一样。红红的小脸蛋的笑,更是由衷的发自心底的!
不是我一个人停下脚步看完了这感人的一幕。车开走了,但车内传来的朗朗笑声,还是能清楚地听得见。我尽管也迈出自己的脚步,但是,刚看完的那一幕,让我陷入了沉思,深深的沉思。
我们这些的大人们,不也是从这个小小公主这般年龄,这般美好的和难以忘怀的童年走来过来的吗?我们也曾有对老师的爱,对同学的情,更也有很多很多好的品德和天真浪漫更单纯的情愫。可是,现在的我们,成长为大人的我们,有了小孩子没有的所谓“思想”和“智慧”的我们,内心里还有多少那份单纯,多少率直和真心真情,那份没有任何污染的,对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老师,对自己的同事,还有,对自己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的挚爱呢?
而我们在失去很多很美好的同时,我们更多地学会了,自私、城府、世故、“识时务”、表里不一、利用、猜疑、心眼,等等。我就在想,那个小小公主的张老师,到底是什么原因,就是不上这个车呢?是不是“多虑”了呢?是不是“面子”?还是真正的不好意思?还是其他的什么,在我们身上都具有的某些世俗的东西?
我们是永远挥之不来我们曾经的天真、率直、没有任何戒备的,真情的自由和由衷的表达!这样做人,不是哪一个人愿意这样,而是由你、我、他所共同组成的人类社会的“要求”,或是明里暗里强行“要求”大家要这样。只有这样,好像大家觉得做人才是“安全”似的,才可以在社会上“混”下去。
自然,我也在想,我刚才看到的小小公主,可能长大以后,也会……不过,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为她虔诚的祈福,但愿没有“也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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