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下了一夜的雨

而阳光还在打盹

现在也没有醒来

我不急。窗台上几朵小花

悄悄开了，悄悄谢了

他们说的蝴蝶没有来

我就开始想像

一些湿漉漉的记忆

像雨珠滚上了叶子

整个季节这会儿

都在哭，可我想笑

淘气的风

燥动不安地刮来刮去

而我，还是把自己弄湿了

趴在窗台上的傻丫头

被雨占领了最后一块干燥的领地

头发粘着额头不肯下来

清醒的眼睛

打量这些来了还没离开的客人

水泥城堡里住着故事的主人公

这些雨全成了导演

密谋收买我的心情

我用力呼吸

证明我还活着

与来来往往的云朵说会话

它们本打算散去的

却被一种愁笼着无法离去

二

睡前晒在阳台的衣服飘了下来

也不说明理由

说声再见却没走得更远

那些挥手的姿态已经过时

沾了尘土变得更真实

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

重新洗过的衣服

灰迹已经去掉

却无法洗掉心痕

忽然想起那些旧日的花朵

被妈妈用线缝在我的衣上

如今过了这么久，都不再鲜亮

妈妈说：这些旧了

可我说：我就是喜欢

喜欢，就像啤酒的泡泡

幻与灭，都在眼前的瞬间

有些苦，有些甘

就着珍重一饮而尽的

三

很闷，走一走

西山的那些花儿该谢的也谢了

到是绿越来越浓

想问一声：

到底我是你的客人

还是你是我的客人

西山是害羞的姑娘

当然不会回答我的傻问题

收拢一些阳光

贮存一些雨水

留下一些痕迹

整理一下西山送我的情诗

耳边是风儿捎来的私语

吹开一幕幕过往

还有无法褪去的从前，和

一分钟前还未凝固的记忆

莫名其妙的坏脾气

闷热的撕扯着麻木

西山轻轻抱起我又轻轻放下

我无法开口

那些已经苍白了语言

四

在墙的拐角处还是墙

有一个无法再逃跑的我

大地被割裂在墙的那一边

而我，无法逾越

几只燕子飞来飞去

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嬉戏，玩笑

轻轻地通过天空的每一个关口

这一刻，晃疼的眼睛

无法告诉我，谁是你的朋友

侵入骨髓的一些元素

慢慢的变冷

可我还得爬起来做人

需要一辆汽车，以超速度行驶

人生的罚款，我悉数缴纳

冲过一道险关，对我来说

就是胜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