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阳总是偷偷地躲在云彩之后,天还是异常的闷热,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正好有段播放我的家乡麦收的热闹场面,我想起了我的姐姐,此刻的她一定也在忙着收割小麦,她的衣服一定湿透了吧。
姐姐是家里的老大,所以她的命运注定是要吃苦受累的,因为家里有十几亩的田地,仅仅靠母亲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在姐姐十岁那年就辍学在家,从此以后,她就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和母亲一起给农田打药,施肥,养猪,一年四季没有歇息的时候,可最辛苦的日子还是数麦收的时节了。
在小麦还没有成熟之前姐姐就把家里的镰刀磨得锃亮,哪块麦田会早成熟一点,哪块田会成熟的晚些,要用多长之间把这片小麦收完,姐姐是早已心中有数,姐姐种的小麦颗粒饱又到麦收时节满,令村里的许多人家很是羡慕,其实每棵庄稼都是有灵性的,姐姐只不过是用心去播种罢了。仿佛一夜之间麦田就变的满眼金黄,一阵微风吹来,一颗颗饱满的麦穗此起彼伏的摇曳着,仿佛在向姐姐展示自己才是最饱满的,为了尽快的把小麦运回家,每天4点钟的时候,我们全家就出发了,只见姐姐把干粮和水壶往地排车把上一挂,拉起地排车让母亲坐在上面,我在后面帮姐姐推着,一路欢歌笑语很快就来到自家的麦田,我和母亲在姐姐的安排下就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我也就给她们打个下手,因为我一看到锋利的镰刀就害怕,姐姐常常为此自豪的说;“我的妹子长大时要做城里人的,当然不会做这些事。'”只见姐姐右手紧握镰刀,左手收起一缕麦子,镰刀对准麦秸的根部两寸以上的距率使劲一拉,只听见嗖嗖的声响,麦子就乖乖的躺在了姐姐的怀里,多了姐姐就捆成一打,把母亲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我把一打一打的麦子放在一堆,为下一个工序做好准备,太阳像火球一样高高的挂在头顶,一阵阵热浪伴着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干焦的泥土气息,姐姐怕母亲体力不支,隔一会就让母亲到树下面去休息一会,她自己只是在喝水的时候直直身子,整个上午就弯腰弓背的忙碌,姐姐怕天公不作美,她要趁早吧把麦子收割完毕,那时候我常常想,我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再也不让姐姐过这种“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日子。
将小麦割下来才刚刚开始了丰收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任务是把割下来的小麦运到打麦场里,姐姐瘦小的身躯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她把绳子往肩上一扛,拉起满满一车小麦走向打麦场,一趟有一趟的穿梭着,村里有个叫晓畅的小伙子看到姐姐太劳累,常常主动来帮助我家,他话不多,只会默默的夺过姐姐手里的工具,把姐姐推到树荫下,姐姐则羞的满脸通红。当一颗颗金黄的麦粒终于被真真实实的抓在手中的时候,晓畅也成为了我名副其实的姐夫,那时候每年我家的小麦都会是万斤以上,除去要交应缴的公粮外,还要卖去一部分作为我的学费,除了自己吃的,姐姐就别无他求了。姐姐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以至于后来父亲让她接班到莱钢上班,,她说自己一生就是种麦子的命,根本离不开家乡的泥土,其实她是因为放不下姐夫,虽然他们当时并没有登记结婚,但姐姐不愿意做背信弃义之人。对于自己的选择,姐姐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他们现在也生活的很幸福。姐姐常常打电话说,“随着经济的发展,家里一切都现代化了,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原始的作业了。”我知道其实很多的工作还是需要人力劳动才得以完成的,每次想起这些,心里就会充满谈谈的忧伤,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或许收获的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付出吧。(郑素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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