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　便穿越你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之行

一

在沙漠腹地，我们如此奢侈，我们相互买醉

我们相互望着，像一株又一株梭梭草

想远远离开，又想慢慢靠近

捧上一把细沙，或者躺下用脸贴着

没有落英缤纷，白云们忙着在蓝天接吻

此刻，你眼里满是青山绵延

柔风徐徐……

亲爱的，这些都是我安置在你眼里的

二

我随你来，白云随你来

我又是白云又是我

你可以猜想，或者随意认定

反正我是飘忽的

像太阳折射的光一样

注定的轻，或随你去看更远的远方

我沿细沙游走

你一定要穿越沙海，在风还没起的时候

三

整个沙漠都裸着脊梁

毛发不够旺盛，不过总算还有

我希望一场雨此刻光临

淋湿你的脊梁和毛发

淋湿我……

看，有奇迹发生，一座城池在我眼里复原

四

你说荒无人烟，我却以为世外桃源

红柳在沙漠里开细碎的花，她们

一边绽放一边私语

我没有折，我怕会触碰一道暗门

会通向远古的楼兰，有众多美女走出

我怕你会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五

看，梭梭和白云有点手足无措

玻璃瓶子塑料袋在路边翻着白眼

请把它们带走，并还给人类

这里不需要现代文明，不需要你我

甚至情绪和语言都略显多余

环保计划和措施更是幼稚可笑

如果你想触摸这里、想——留在这里

亲爱的，想好，这里只接受灵魂和诗行

六

我将率领着沙漠中所有的植被

等待着穿越……

她们颜色碧绿，很美很迤逦

她们曾从天空而来，被神亲吻过

你在沙漠那端等我，眉眼都是笑意

这里曾是古战场，有遍野的尸首等待风干

而我毫无迟疑

亲爱的，相信你，我便穿越你

七

一个人光着脚走在滚烫的沙子上

像一首诗行缠绵而复沓

夏日的风还在升温，踏着韵律

所有的柔弱和病句有节奏的消散

阳光温暖魅人……

我眯着眼，顺一条折射的辉光

到达你，而到达了天堂

八

走着走着我们就停了下来

我们坐一会聊一会天或者什么都不说

白云在天空随意变幻

梭梭在我们身边开着奇异地花

那些欢悦的颜色……

让我们望着望着　就忘记了时间

甚至是要忘记死亡

九

寂静，有细沙游走的声音

再怎么明媚的平坦也一定隐藏着什么

远处的山丘有小小的豁口

一株梭梭柴的根下有小小的黑暗

寂静，细沙上有你脚落下的声音

远望沙梁和天的尽头

那些云，和我们从哪里而来

并不需要战争和爱抚

那些微不足道的事物就占领了整个沙漠和天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