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寂的夜里,倚着阳台放眼远处,除了倪虹闪烁、车流如洪,万家灯火却是远处无法抵达的温暖。无耐坐到电脑前。在千千万万的字符里,我搜索到初恋的名字. 名字后面紧跟着母校的名字,我确定就是他. 我呆呆地望着名字,视线再也无法转移. 名字和笑脸重叠在我眼前,连着一片碧草蓝天,思绪飞回那青涩的青春年华里.那段虽然说不上刻骨铭心,却一生难忘的初恋情怀.
这是他改了以后的名字. 我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改了名字的.他的原名叫丹. 那时的我刚从村里调到县城来读书,陌生的环境让胆小的我更显得生疏和孤单无助。刚开始没人跟我说话。颖是班上的班长。也是女生当中性格比较孤癖的一个。她从来不和别的女生围成一群聊天/嬉闹。她喜欢独处。特别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前半节课是跟体育老师练练对形,做做广播体操,后半节课是自由活动。大部分女生是三五几个成群地坐在操场草坪聊天。唯有颖象个男孩子一样上窜下跳、东跑西跑动个不停。我一开始就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操场上,时不时地望下人群或望下蓝天,或无聊地拔起地上的草编花边帽。后来,颖跑过来对我说,我们去那边玩吧。她带我到操场围墙边,蹲 下来教我认识围墙下边的草。还仔细地观察围墙下边的洞,告诉我是青蛙洞还是蛇洞。之后她又带我到操场另一边去爬栏杆、做仰卧起坐等。我们从此成了好朋友。每周一次的全校性劳动卫生 课的时候,我们被分配到学校各个不同的地方去打扫卫生。我经常是和颖同一组的。我们两个劳动是最积极的。颖经常是干活弄出一身汗,尤其在夏天连头发都出汗湿了。平时课间的时候,她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拍我的背,让我吃一惊,然后带我到操场上走一圈。然而她的学习成绩在班上是最好的。这也是我们后来分开的原因。她转到实验班去读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新的学期开始后我们大部分同学还是留在同一个班。颖走了,但丹来了。那时候我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而丹是最英俊的男生。每次搞大扫除的时候,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积极肯干,丹见我总是一个人就经常上前帮忙。但我们一句话也不说,打扫完就各自走开。但我从此开始注意丹了。丹要好的朋友是骏。骏是个口无遮拦的人,我通过骏知道丹喜欢我。但丹从不主动跟女生说话。只一是从每一次相视一笑的眼神里,从每一个目光的余光中,我感觉到初恋的美妙情怀。有一次课间,我站着望向窗外,而丹来到骏的位置也就是我的座位后面找骏玩,而骏要去上洗手间, 于是丹也站起望向窗外。那时,我们之间只隔着玻璃窗,但整整十分钟我们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初恋就是这般青涩的味道。
到了下半个学期,丹被选为班长,于是担负了一些学习以外的职责。比如,每天放学要整队排队回家。我除了是学习课代表、小组长还又是路队长了。每天放学时站成四队,哪队最站得最整齐哪队就先回家。那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因为每次站好队后,丹会暗暗地对我一笑,然后让我这队先回家。我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他的笑脸,心里乐开了花。我喜欢上他了。当了班长还有个责任就是每个月一次担当升旗手。于是,每次在学校假山旁水迟边的升旗台上,我总是痴痴地望着丹的背影,有如军人一样威武挺拔。我开始有了思念。无论去到哪一个地方,总希望能遇到丹。
骏也看出了我喜欢丹。骏大概有点妒忌丹了。直到后来听骏说萍也喜欢丹。快到学期末的一天放学后,轮到我和后面一张桌的值日打扫教室,所以没排队回家。骏对我说了一件让我彻底崩溃的事。她说萍为了诋毁我在丹心中的美好印象,冒充我的署名写了一封情书给丹,而情书的内容无比肉麻、下贱,甚至说要和丹结婚。我气愤、羞耻极了。而过完那个周末就是期末考试了。接着就是漫长的暑假。那个思念着并忧伤着的漫漫忡夏,在青春的记忆里留下青涩的味道。
升学后一别就是三年。第三年到了期末考试考体育的时候,其他学校的也来到这个操场考试。我和丹就这样不期而遇了。我不敢肯定他看到了我,但我却看到了他。他高了很多。我心里即兴奋又紧张。那次我们考的是短跑100米,两个人一组跑。和我一起跑的是班上跑得最快的女生玲。预备枪响后,我死命地跑,我心想着我绝不能在他面前输给别人或者相差太远。而其实短跑是我的弱项,能拿及格就不错了。我拼了命的跑,我想我死也要赶上玲……就这样跑着跑着,我眼前一片漆黑……我摔倒了,左手臂及左边脸全部擦破了皮……我忘记了当时疼痛的情景,只记得班上一住附近的同学带我到他家清洗擦上碘酒。还有就是回到外婆家时外婆心疼地责骂我如此不小心……
我学习向来勤奋用功,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所以也没特意去打听丹的消息。只是一次偶然听骏说丹改了名字。再一晃就又是三年,我考入了重点高中,我知道丹也在这所学校。而和我同班的一女生雯曾是以前丹的同班同学。偶尔一起谈起初恋,她总是 扮起怪怪的笑脸,然后对着我唱起“蝴蝶飞呀,蝴蝶飞呀……”,而那正是丹喜欢唱的歌。
直到现在我的左脸眼角旁还留着小小的一点黑疤。那是青春年华里留下的可爱印记。十多年来失去联系,偶然看到初恋的名字,那些初恋的情怀如微风细细吹入胸口。心中是慨叹是感动,亦是回忆是向往。那美好纯真的初恋,在这短暂的一生中弥足珍贵。真的好想唱:“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好希望能和他重逢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彼此相视时目光依旧、笑脸如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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