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悄然梦回那久违的故乡——都昌张家岭。
梦境是那么的真切,仿佛看到了一辆辆汽车在笔直的柏油马路上奔驰,蔚蓝的天空上,白云飘过远处的山头,公路下面的溪水清澈见底,家门前那一株株亲手栽种的白杨树,依然是那么挺拔、健壮,偶尔,一群不知名的小鸟从一个枝头飞往另一个枝头,而那些树枝,已是说不出的落寞、枯萎,或暗示、或抱怨,许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们。
似乎隐隐听到母亲站在阳台上,扯着嗓子冲着田野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明仂……到屋里恰饭咯!”没多久,只见我和弟弟满身泥泞提着一桶泥鳅、黄鳝,一脸功臣样得意的回到家中。
又仿佛看到父亲手里拽着鞭子,面色铁青端坐在客堂中央,准备收拾闯祸的我。我依旧是怆惶地逃之夭夭……也许三五天不归家,更多是哭天抢地拉着奶奶作保护神。
挨揍挨的多也是有蛮多好处的,一能锻炼快速反应,二能锻炼心理素质,三能锻炼脸皮厚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掌其馋嘴,揍其筋骨,空其口袋。”前年遇车祸,如果不是反应快、骨头硬,恐怕已经见毛主[xi]了。我穷、我更乐观,那是因为脸皮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唐骏说,女人品质的好坏,在穷男人面前更能凸现出来。但愿我能有唐骏样好运气,更要紧的是应该像他那样努力、执着。就算不能,我依然不悔。
佛山,也是如此地灯红又酒绿,然而在我心里,却是比不过那遥远的、贫瘠的张家岭。每次有朋友邀请我去腐败、堕落的时候,总是违逆他们的盛情和好意,不是我故作清高或不感兴趣,是因为我根本还没资格享受生活。
记得有一次,与深圳总部的领导们一起在酒楼吃饭点菜时,领导们那股豪情斗志是我达不到的,酒是洋酒,像是马尿,点的菜是既养生又养胃还很贵的茹类、菌类,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贵重的菜,说是什么参和鲍汁,一人一份,入口脆脆的,脆脆的吃完,服务员一人盛上半碗米饭,拌着那汁液吃。
真的好吃。突然心里有一丝悸动,触动了一些记忆。这么好的东西,我是吃过了,还有人应该和我一起分享的。想起从来没有如此口福农村的父母亲,也想起她,是的,自从跟我之后,从没请她吃过什么好东西。好几次逛街,饿了,都是吃小吃。也曾开玩笑说有钱了就请她吃最贵的大餐,她总说那得等成黄脸婆。
但是,她却没有等到成为我的黄脸婆。
说良心话,她离开我是对的,我不能给她幸福物质的生活,跟着我让她承受太多太多来自她家庭的压力。她姐姐嫁给了一个香港佬,举行婚礼的时候那个排场那个隆重,让她的父母笑的合不扰嘴,对比我和她的婚礼那真是天壤之别,当时,我真感到无地自容,很是自卑。然而我还要强打着笑脸虚伪的祝福他们,转头问她:“我们那时,我没本事给你这样的排场,你会觉得人生有遗憾吗?” 她痴笑着拍打我的后背:“跟都跟你了,儿子也跟你生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其实我知道,那个女人不虚荣?那个女人不爱财?我已经看到她眼里流露的羡慕,真觉得很惭愧。
心乱如麻,一会儿想父母,一会儿想儿子,一会想未来,一会儿想美女,男人,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总是不太好。
生活,我活,我精彩……爱情,我爱,你爱我……
天生我才必有用,沉稳淡定是光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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