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晏小山说: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赵令畴说: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一个人若真会得这词里的意,那么词外的情又能困得住几时?
其实,对与错本就是相对的,再大的错,都没有必要被原谅;再深的伤,都没有必要去怨尤。
忘记的或许就是最不舍的,记住的或许只是些微,曾经最大的牵挂现在或许再也想不起来,这些时间做得到,我们却做不到,这就是时间对于生命的意义。
是谁说再也不要相见,是谁说再也不要想起,是谁说再也不要联系;只是,有人记得那琰琬的光,披榛拢芝兰,断石收琰琬,就那样铭刻于心,不管结果怎样,就那样记住了,记住了琰琬一样的光,从此后,再也不想忘记,忘记那照亮心底的光。是我,我说不会见你,我说不会想起你,我说不会联系你,我不愿意忘怀心底的光亮。究竟是错的还是对,无心再问。只是,只是,要多少勇气,才能把一个永远不愿再见的你放在心底最显眼的角落,闭上眼就可以看到你如花的笑;只是,只是,要多少勇气,才能把一个我注定无法守候的你放在我前进的路口,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飞扬的长发。终究,我们都是彼此的路人,或许下一次相遇还会微笑,或许下一次微笑过后还会说再见,或许下一次再见之后还会再见,无论怎样的或许,我们已经在天涯的两端。
莲叶接天,接不尽漫天碧色,只是一笑,搅动清波无数;只是一笑,便成我心底最美的风景;只是一笑,便让我再舍不得忘却。你是我的一个梦,醒来,便没有了过去,便没有了和你的过去,便没有了清嘉的影;不醒,把你当成了心底的琰琬,就着那琰琬的微光一次次读着你的笑,一次次数着你的发。我不愿醒来,即使只能在梦里遇见,只是,我已不能再不醒来,或许只有醒来过的梦才是真正的梦。碧水清波,歌不尽清丽流转,若是一转身,一转身,忘记水里的波,忘记水里的曾经有过的影,忘记水里曾经撒下的笑,那该有多好。终究,我还是选择忘怀,就算价值连城的琰琬,就算一心想要守护的梦,就算一点一点收藏的笑,我还是选择忘怀。有人说忘记是记住的另一种方式,就我而言,我宁愿把忘记当成是我们最后的归宿,无关记忆,无关你我,就像躲雨的屋檐在某一个时间被拆掉了,我们再去寻找时,它已经不在了。
晏殊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其实相思有好多种,处在好多状态,初见后会相思,忘怀时也会相思,像一张无尽的网把心围起来,看不到出口,无处诉说;没有人会怕相思,因为无论相思有多痛,总会带着一点对心甜甜的馈赠,我们怕的是自己被相思包围着,却再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相思,再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心底的挂念。就这样,无论怕与不怕,在时间的流逝里,忘记当初的对与错,忘记当初的惊艳,忘记当初的眷恋;就这样,无论痛与不痛,在时间的流逝里,收起回忆,收起诺言,收起不舍。
这个夏天,就让它静静地从生命里流过。
这个夏天,看不到夏花的美好。
这个夏天,嗅不到夏花的清芬。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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