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矮寨

我看到流沙袭击着慢慢困顿的冬日

一扫而尽灰色的阴翳

下午的公路从悬崖处把灰尘弥漫成一块巨大的布

群山环绕的矮人村落，倾陷在漩涡最低处

我时而盘旋而下，时而看到黄昏颠簸前往深处的洞穴

山脊线随意扭曲，呕吐，晕眩

这时我不能止息的呼吸被阻碍，被山顶上黑黝黝的蛰鸟抑制

我看到无数的飞沙把视线斩碎

黄色的卖花姑娘，河卵石裸露出水纹的咬痕

她一个人翩翩起舞，把手伸向被冷风吹卷的地面

在灰白的暮霭前面，在这里，扬起枯萎的眼睑

黑夜进凤凰寨

胡杨林外的颜色已经悄然褪去

变成黑夜平静的脸庞

在迟暮时分，眼睛变为钝器，被忧愁弥漫

沱江

我曾经，就在刚才没多久，隔着城墙看不到这块黑色的幕布

广场上游弋着奶牛

只有那么一条小岔口在厕所旁

我以为，我就是这么错过时机

就如

我许久没有注意到，脱离藩篱的红砖变成废物躺在臭水沟里

许多人从石墩上擦肩而过

ru*房和肩胛骨相撞，他们发出惊叫

上游的河灯更加刺眼，我没看到

脚底下睡着河神，他浑身发臭

我感觉不到。一直到午夜，这被抽空的河

两个老人坐在上面

他们喝着红酒和雪茄，把口水和往事扔下去

然后走进酒楼里吃摇头丸

那里的苗族女人冻得发疯

她们光着身子烤着炭火

用巫师的口吻盘问着我

她们的嘴巴很大。她们把手放在腰上

好像拿着砍刀向人招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