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如初
杨云飞悦
1.
那一年，他从乡下来到这个城市。
他与她相识是在她妹妹打工的小饭店。
当时她很生气的样子；不断地训斥着比她小一岁的妹妹。
他一个人在这样的城市当时举目无亲，准确地说，他甚至希望当时有人这样对他。
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他对她说：别训了！她还是个孩子呢！
她当时心里一愣，但什么也没说。
后来，她坐到他桌子的对面，象是自言自语：我在家他们都怕我！
他突然好笑，多大啊？还怕什么的。但最后他对她说：家里是家里，这儿不一样！。。。
后来，他们就算是认识了。
2.
很久后的一个夜晚，她给他打来电话：来接我！。。。。。。
他们一起去吃夜市。他要了一碗水饺，一份回锅肉；她要了一碗面，一份清炒丝瓜。
“怎么了？！”他问。“我和她们吵架了！”“家里人都怕我，气死我了！”
他还是觉得好笑，一个宿舍四个女孩，她才十八岁，她们肯定受够了。
“去哪里？”他问。“不知道！”她茫然地回答。
其实夜风已经有些冷。“你住哪里？”她好象累了。他告诉她一个人住哪儿哪儿。。。
“那走吧！”她坚定地对他说。
3.
她躺在床的里侧，他迟疑很久才躺在她的外侧！之前她说，你就睡我的边上，那样我不害怕！
他的心跳那时有如万马奔腾；转过来！他说。她转过来，暗夜里他看见她明亮的眼睛扑闪着。。。
他吻一下她的额头，温润的感觉漫过全身。他还想去吻她的唇。。。“不要！”她下意识地说。
他突然惊醒！是啊，不要，如花的女孩，萍水相逢，怎么可以就这样猥亵了刚开始的友谊！
他那一刻象是从睡梦里醒来。。。睡吧！他对女孩说。“嗯！”女孩很快的睡去。。。
夜里，女孩的手好象伸过来要搂住什么，他轻轻的拿开她的手臂。。。
女孩的体香和气息漫过他的鼻尖。。。他困兽般走下床，屋外月朗星稀。
他掏出烟，那时为了与人交往，他兜里一直装着他不会也不想吸的烟。。。
4.
天亮的时候，她醒来。推开门，看到他满脸的疲惫和憔悴还有地上很多的烟头。。。
她当时坐在床沿发了很久的呆。最后对他说：“谢谢！”
“不用！”他对她说。这一夜，他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5.
后来他们之间偶尔见一面，那个夜晚成了他们永恒的友谊。
一年后的一天夜里，她突然又来电话“你在哪儿？”她问。他有一种潜意识，但说不清是什么！
“你来接我！我舅舅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我想先见见你！。。。”她说的很直接。
“不行！”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样说。“你必须美丽如初！。。。”
后来，他结婚了有了女儿。。。听说她也有了一个女儿。。。
在这个城市里，他们之间按着各自的轨迹进行着各自的生活！
6.
他再见她的时候，她的女儿已经九岁了。
在他的办公室里，她说“谢谢！”“不用！”他说。然后她就说,从那时开始。。。
“知道么？你已经是我心中盛开的莲花！已经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她望着他的眼睛满是泪水。。。他想去擦，又忍住了！对她说：别哭！去洗手间洗洗脸！。。。
她却走去关上他那敞开的办公室的门。。。“我欠你一份爱情！”她扑进他的怀里。。。
他躲闪着和她坐在沙发里，她的头坚定地靠在他的怀里。他搂住她的肩，头仰向雪白的墙面。
于是他开始说，从那个夜晚开始。。。“我没有未来，我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当初你的丈夫毕 竟在这个城市土生土长，你不会受苦。。。我不能那么自私，爱一个人要给她足够的未来。。。他还告
诉她家庭的一些隐私。。。他说的那么自然，甚至有一段婚外情伤了他妻子而他的妻子有时候用很毒的语言伤害他。。。”
“哥哥！”她打断他的述说。想去吻他的唇。他说，我给你倒杯水，起身，打开房门。。。
他想起那个学会吸烟的午夜，他想起了很多。。。他想，这是我一朵美丽的莲花。。。
7.
后来，她把她的对象和孩子带来让他认识。男人很胖，胖的有点变形，眼睛因为长期的喝酒有点浑浊。
她的女儿很乖，很甜地喊他叔叔！那一刻，他觉得很开心。。。
8.
后来他因为要做一个产品市场，她知道后，为他一个夏天奔跑，人都晒的很黑！他有点过意不去，特地请她吃饭，并让她叫孩子丈夫一起来，后来她丈夫把孩子送来说有事就走了。孩子吃的很恣意，他看到她看向孩子的眼睛满是慈母的爱。。。他才知道她真的长大了！。。。
很黑的路上，他的摩托车前面是她的女儿，她的手漫过他的腰。。。他感觉到她的脸紧贴在他的后背。。。
到了她的家门口，她对孩子说，亲一下叔叔，和叔叔说再见！。。。
孩子的小嘴亲向他的脸，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叔叔再见！”
“你回去骑的慢点！谢谢你！！！”
9.
回去的路上，他觉得那么塌实，觉得自己还象那时刚来到这个城市的年龄，但已经不是当初的孤独！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很平静的记录着他们之间的一切！他知道他维护了一个女孩一生的美丽。。。
也把他诗歌般的心灵淬炼成一种精华，一种任何时候看起来很美的生命状态！。。。
10.
他就是我，这一年，我40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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