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冰雪融化了三月的田野,蚯蚓翻松了土壤,一片又一片,一块又一块。拾粪老汉那领角的垢甲衫被冬天收藏,山野的小生命挤眉弄眼的打量着世界,听着小草根上那有劲的声响,蠕动着希望,时不时的会发出懒散后的勤勤垦垦,过罢年的铿铿锵锵。
最是那被遗忘的地头,父亲的锄头又一次在发出疲惫的音乐,汗和着那松散的泥土,一遍又一遍的重新修理地球,就在这个时候,父亲脱掉的冬衣换上了单衣。心底会发出一种触动心弦的惊颤,他的背比以前更驼了,皱纹也深了不少,是三月了,春天来了。
总被一种乡情牵住我远航的心,走的越远,父亲的牵挂越深,镇东头的汽车站,为我的一回回离开,划上了一道伤心的记号,千叮咛万附属都刻在大大小小的包上,在想家和忧伤的时候,在孤独和无助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打开。一遍又一遍的读,一回又一回的翻。
三月到了,春天真的来了,油样的春雨似姑娘的眼泪,滋润了世界,那么难得,将自己置身在这个季节,依旧似在这三月的河湾里翩翩起舞的风筝,想飞的高,飞的远,尽有的线,拼命的挣扎后,还是那么难得一年春好处,河畔的金柳柔柔的枝条,像少女的银发一样在微风中招摇,毛茸茸的枝芽,含羞微笑,容情脉脉,柳树枝头春意闹。谁都不愿去惊动春天三月这枝条的美丽,许多生命都在这个季节滋生,像人,事物吧,人工湖畔的恋人依旧,湖中的竹筏上讲着动人的故事,悠闲自得,石桥边上,默默攻读研究生的同学那入情入境,完全忘乎了自己,一首《高山流水》的古筝曲从音乐室飞出,惊动了平静的水面。不由的使人想起,:谁家玉笛暗和声,散入春风满洛城的旷达与亲切。这些似乎都演绎着一个主题:人要挣扎的成长,尤其在三月。
这年三月,有幸回家,故乡的老牛,还有父亲的锄头已劳作多久的见证,脱光了毛的牛,健壮的亲呢了我的目光和眼神,父亲询问我的生活,我只能在背叛中丧失良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有的是伤心,多的是苦恼。房檐下的燕子,带着南方的新鲜空气,播种在收拾的干净又叫人舒适的巢里。很多次,我痴呆的看着和父亲同住多年的燕子和窝,为的是那一种走的再远也不会忘巢的永远。唉,多少回刻在门槛上那远大的理想与目标珍藏在父亲的希望里。一天天用锄头在烈日下记录着,一天天同老年填充着田野的空旷与贫瘠,岁月的沧桑记录在父亲的额头,人生的历程让父亲不忘本农具磨的光了又光,主调是传给后代,我。
花开了,树叶绿了,满山是一个油亮亮的世界,清明节,一同父亲给祖太爷烧了一个纸扎的女人,愿他在冥国,活的像一个男人,在坟前,渐渐的陷入了莫名的孤思与难忘。
三月间回家,悠悠我心,我心悠悠,带着悲切,拿回希望与力量,放飞在尽有的光阴里。和风筝一样,弥长线,做好背,阔绸一些。
三月,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三月,人们都会上路,来来往往,或多或少,或喜或悲,在点点滴滴,举手之间。
(天水师范学校大一中文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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