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油菜花一船星辉

发表于-2011年04月14日 上午11:58评论-1条

周末,我去了荆塬上看今年的油菜花,就像一个男人忙着赶赴一次浪漫的约会。每年这个时节,我都会去看油菜花,不用掐算时日,也无需查看日历,如同候鸟的迁徙一样精准,似乎是基因里的某种东西在操控着自己。

荆塬正在搞绿化项目,大片的土地上新植了名贵的银杏。油菜花被逼仄到沟坳边,稀稀落落的,在夕阳里静默地开着,完全没了我所期待的那种气势。

那一年,我和几个朋友骑摩托车去长春乡政府玩,沿缓坡一路而上,两边如海的油菜花迎面扑来,一直伸展到远处的乔山脚下。灼人的阳光,刺眼的金黄,馥郁的花香,嗡嗡的蜜鸣,远山的勾勒和衬托,一种立体式的感官冲击,顿时让人有置身天堂的错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梦想即时如此吧!当时就冒出一个想法,将来有一天死了,就把自己埋在这里。那是我还未到而立之年,竟有了这般情结。没想到经年之后,在一首歌里,我读懂了自己情结。“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就把我埋在这春天里”。旭日阳刚的本色演绎,让汪峰的《春天里》在这个春天异常火爆。每每独自听来,腮边总有泪水滑过。

七十年代农村的土地,主要是种植粮食,没有成片的果园,可仍然没有解决村民的温饱问题。只有在村口的场面上,种着植油菜。因为油菜比小麦成熟早,收割后,搁完场,正好赶上碾打收获的小麦。没有桃红李白,金灿灿的油菜花是那时乡间最美的景色。我是十二月底出生的,母亲说我一岁半才学会走路。如此算来,当我第一次蹒跚着走出村子,看到一定是盛开油菜花。

少年时代我,每到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总有一种心灵上不可名状的愉悦,家庭的灾难,少年的惆怅暂时都放在一边。那年月,一年只有两身衣服,一身单衣、一身棉衣。只有油菜花开,气温趋于稳定,母亲才肯让我蜕下笨重的棉衣。换上单衣后的那份轻松自如,连同油菜花,是我对春天最温暖的记忆。

上初中的时候开始住校。为了看好教室常常被人偷走的日光灯,我和几个同学住在教室,晚上四张课桌拼在一起,铺上被褥,便是一张不错的床。教室的北面,是有一块空地,老师在地里种着油菜。那年春天,当每次清晨从鸟鸣中醒来起身时,总能看到一片油菜花。多年来,我一直有一种几近顽固的念头,这二十多年的经历,不过是那中学校教室里的一次梦,我梦终究会在窗外油菜花里醒来,继续诵读课本上那些古诗和英文单词。或许是自然的春天的人生的相遇时,青春的躁动和向往让人格外刻骨铭心,或许是潜意识里总有一丝对自己人生际遇的不甘,想从头开始。呵呵,这种可能不大,因为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油菜花,如年少的初恋,自然、纯真,伴你此生。

-全文完-

...更多精彩的内容,您可以
▷ 进入一船星辉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审核:亦源
☆ 编辑点评 ☆
亦源点评:

油菜花已经深存记忆,因为其中有许多年少时的美好,
只是现在被更多的名贵植物挤占,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景象。

文章评论共[1]个
文清-评论

又是春天,我与明媚的阳光,盈盈的绿意一起,为朋友送上祝福:祝平安快乐!at:2011年04月14日 中午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