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黄昏涂鸦着太阳的身影 ,朝望着孤寂的紫禁城,想起了她,想起了无忧的童年。
三岁的调皮,和家里的猫咪玩捉迷藏;四岁的无知,跟着伙伴满世界跑;五岁的逞能,扮演父亲的角色;六岁,带着疯狂,偷农民的瓜桃;七八岁,进了校园,敬慕老师渊博的灵魂。就这样,经历了顽皮的小学,度过了信仰的初中,踏过了艰辛的高中,进入了大学。而却,有一个人,离我却越来越来越远。
当面对父母的责骂,第一找的人是她;当没有零花钱的时候,第一个要的人是她;当想吃零食的时候,第一个说的人是她------好久好久,就这样成长着。习惯了一种规律,要改变,其实很困难。清明,回到家的那一刻,我的心空荡了很多很多。因为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了,远离了。我试图怎么找,也没发觉那特有节奏的拐杖声,那独有音色的说话声。静静地坐在和她夏夜一起乘凉的竹椅上,呆呆地望着天空,熟悉的童音在耳畔久久回荡,任由眼泪扫荡;凝望着属于这个季节的杏花雨,忍着发酸的鼻子,观看着她驱赶别家小孩,为孙子守候的一个个杏子;还有那七八十的蹒跚背影,在烈日炎炎下,抱着一个大西瓜从菜市场移回家的虚汗淋淋------这些,就是时间带不走的泪水,夺不去的爱。
而我,所惭愧的是来不及报恩。在彻悟后,一是一个人的空白。庆幸的是,她喜欢吃我买的冰淇淋,香瓜,糖果,还有临别一眼的椰子。自豪地听到“我孙子有心给我买吃的,不是很贵,但很甜。”当然,我们的战争也很残酷。她不喜欢猫,我知道是为了我,她特意从别家领养的,我那时在校读书,除非周末放假,才回家。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且眼睛之前动手术不成功导致半眼失明,那期间把猫饿死了。我很伤心,做什么事情对她都不理不睬,冷战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由于什么事,我的态度你转过来了。
令我最难忘的事,去年年假回家,我从昆明带了椰子回去。她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就叫它‘西瓜’。从初一到初六,她就把椰子摆在客厅人来人往面前,见一亲属说一两遍,甚至更多。其实,我也没觉得罗嗦。然而,当破开它要吃的时候,耶子已经变质了。她笑着,不过,眼角有丝丝湿润。我还回应着:“暑假回来,再给你带。”可是,可是,你怎么不遵守给孙子的承诺呢?我还在等着你丰收的杏子,等着暑假回家,带给你椰子,还有我久久未表现的孝心。
也许,爱像空气,当需要的时候,才发现如此珍贵。它触手可及,一旦失去,却遥不可及。恋旧和后悔,没有解药,当拥有的时候,就要珍惜。
一个人,坐在午后的咖啡厅,看着日落带走的一切,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老人,抱着一篮筐的杏子,笑嘻嘻地,蹒跚地向我走来,终于还是消失了。只听见眼泪滴进了咖啡里的声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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