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还是微微小雨点儿,走不了多久渐渐变大起来。回也不是,停更不舍,在梅溪街头,有同事早已把我封为“游四”。但凡看到游四这个字眼,如不给你解释一下想必你是猜想不出来是什么寓意的。
梅溪街上那个整日在垃圾桶里寻找食物的“随便走走”该称得上是大哥,就他走得最勤最快,一日三餐都得和环卫工争时间抢速度(随便走走的日志里已写的很清楚)把他称作“游一”是不为过的。
列为“游二”的那家伙,你如果在街头遇见他,恐怕会吓出一身冷汗来的。他那白白的眼神,瞅你的样子如若一对视,必叫你加快步子寒颤着离开。稍了解一点他底子的却大不可惊慌的,你害怕之余再仔细刮他一眼就看清:脸虽晒得通红带黑,那一头天然的卷发长得甚是漂亮,最是好技术的理发师也做不出他自然卷曲的好发型来。还有他见你避他的匆忙劲,会露点得意的微笑更衬出他嘴边两只好看的小酒窝来。其实你见着他大可不必害怕的,尽管眼凶,性还是温和的。他大多数时间只坐在如海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掏自己的耳朵看过往的行人,如果有人扔了抽剩的烟蒂,那是他的最爱,会以百米速度的冲刺捡来继续品味一番。清晨,你在菜场上也会看到他勤快的身影,你只要给根烟,他会帮正忙得不可开交的菜贩打打开水、端端早餐、送送外卖什么的,别无它求。
家住在后山,列为“游三”的小伙子。看上去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脑袋长得大大的,活似一个小萝卜头。从他家造着靠山面东的房子来看,家底应该不会很差,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有父母供着吃喝该不成问题。要不然不用上学也不工作、天天东逛西荡的还有闲钱在夜宵摊吃个炒面,早餐店点个馄饨什么的,一付悠然自得的好心态。只一件事有点不雅,如果憋急了就掏出小兄弟敞在马路上也不回避有没有人随便就撒。要不然,也就要亏了这游三的称呼了,也不为过。
名列“游四”,我也是当之无愧的。三年来,不论刮风下雨、飘雪起雾。每一个傍晚总有个身影或徒步于梅溪老新桥之间,或手顶天脚踏地于后山紫梅亭的台阶之上。如此时,尽管是撑着伞,寒丝丝的秋雨打湿了我的手臂,溅起的水花撒到我膝盖处,偶有粗心的司机不避水坑还泼我一身。一如既往我竟是如此的执著了的年年月月,每一天、第一分。
黑雨夜,只闻其声和有种湿寒的感觉。路灯下,才见其真实的存在,密密麻麻的把我围困其中,一把小小的雨伞最也遮挡不出一块干干的天地。雨一直下,我一直走。丁香已不在,狗尾更无踪,别了梅溪,来日不多,仅作纪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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