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秋气、秋雨、秋云,北方的小城何时有了这种雾气氤氲的天气?一场秋雨一场凉,前两日还是骄阳似火,在几场夜雨之后,凉气便袭了上来。突然间,夏的燥热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萧索的秋韵。其实初秋的感觉是刚刚好的,不骄不躁,温文尔雅间不失厚重。菊黄蟹肥之时,对着帘外雨幕小酌一杯,独享一下惬意的时光。叶儿还未大面积的飘落,透过树叶间隙能看到不算刺眼的阳光和淡蓝的天空。随性漫步在在仿古建筑群里,路边花园中不知谁曾经无意间撒了几颗玉米种子,已经长得一人高了,几个苞谷棒子顶着金黄的穗儿在风中摇曳。初秋收获、成熟、稳重的气息让人贪恋。
古人似乎喜秋之人不多,除了“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这样寥寥无几的几首赏秋之诗还显得大气磅礴之外,仿佛秋总是让文人骚客怨怨艾艾,生出诸多对生活和现实的不满。“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秋就以一种悲观和略显病态的姿势出现在汗青之上。
林语堂先生曾在《秋天的况味》中描述了他对初秋的喜爱,“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这是最值得赏乐的。”“比如酒以醇以老为佳。烟也有和烈之辨。雪茄之佳者,远胜于香烟,因其味较和。倘是烧得得法,慢慢的吸完一支,看那红光炙发,有无穷的意味。”初秋,就像是初嫁做人妇的娇娘,没有稚子的青涩,没有熟妇的俗媚,有的是两颊绯红、明眸流转的风韵。初秋,似清茶、似甜酒,抿一口,口舌留香。登于高处,吸几口和着晨露的微凉空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初秋的那种浓而不艳的气息便从肺部扩展开。路边的野菊花开的正好,微微浓重的色调,勾勒出这个秋天大气而美好的画面。过几日,怕是叶儿就要落尽了,“昨夜西风凋碧树”,那就是深秋的到来。秋死、冬墓,《长生沐浴歌》中将死亡看作是新生命的开始,入墓则是新生力量的积累。于是,慢慢等待那个肃杀的冬季,等待漫长的冰雪消融,等待新的轮回和同一空间不同时间的沧海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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