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往常一般,皎洁的明月高挂在空中,洒下银光,随着夜风飘荡各处。
“叮叮咚咚,叮叮铛……”优美、抒情的钢琴声,从我房间传出,在空气中旋转,淹没了婴儿的哭声、母子的谈话……
只是,一声怒吼破碎了夜的寂静,“呼——!呼——!”,是风咆哮的声音。只因一只年轻而不懂规矩的雄飞蛾无意间拍扇着翅膀撞到了风,惹怒了风。
“咔擦”一声,一扇原本半开的窗户全开了,那只可怜的飞蛾落入我的房间,朝地板摔去,四脚朝天。
“……”我停下了在钢琴上舞动的手指,好奇地起身朝它走去。只见它急忙噗楞噗楞翅膀挣扎着想站起,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我无奈一笑伸出手,温柔地将它捧起,放入精致的纸盒。
雄飞蛾惊奇地发现纸盒中有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雌飞蛾,正摆弄着自己小巧玲珑的翅膀。一秒、两秒,雌飞蛾发觉了那双注视他的眼睛,抬起头,发现是一个俊朗的小伙子又红着脸低下了头。雄飞蛾展开了有力的双翅,从雌飞蛾身旁飞过。雌飞蛾也一点点地挪动了小脚,拍起了翅膀,尾随雄飞蛾飞去。
我又弹起了钢琴,两只飞蛾来伴舞。
就这样,才过了三天,雌飞蛾便开始厌恶雄飞蛾,离她远远的。时常徘徊在钢琴边,围绕着钢琴上那燃烧的蜡烛飞舞。
第五天晚上,当蜡烛点燃,雌飞蛾轻盈地落在我的肩上,我听到她在我耳旁细语:“雄飞蛾对我这么冷淡,都不主动和我说话,要么说一点点就草草了事。碰他一下,就飞得远远的。你看那焰火多可爱,像月亮一般照明前方。当我飞到他身旁,我能清晰地看见他害羞得红了脸,兴奋地朝我摆手。”
我立刻转头,惊讶竟听到飞蛾开口说话,揉揉耳朵又擦擦眼睛,发现雌飞蛾正朝蜡烛的火焰飞去,伸手想阻止,却发现为时已晚。
“嗡嗡”一阵拍翅膀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一个黑色的的影子,从我眼前闪过,飞到火焰的旁边,低头望着雌飞蛾努力挣扎后无力的身躯,被火焰燃烧于灰烬,升起袅袅青烟。
雄飞蛾拍扇着翅膀,在火焰旁久久不肯离去。等到深夜,他飞到我眼前,用翅膀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朝着月亮默默而坚定地离去。
从那以后很久我都没再买蜡烛。看到蜡烛,我就想起那只扑火的雌飞蛾;碰触蜡烛,我就能感觉到指尖传来丝丝的灼热感。是飞蛾那痛悔而绝望的呼喊吧?
我暗自叹息,擦亮你的双眼,在你眼前那布满银光的才是你应走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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