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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一个小山村(之二)东莞汪洋

发表于-2011年11月02日 凌晨2:04评论-2条

我住在一个小山村(之二)

文/汪雪英

秋阳早早就从山边升起来了,红彤彤地挂在天边,凉风习习抚面,舒爽极了。睡醒了一夜的人们,又精神了。像山上的树,伸展着枝干,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山上很安静,但山村却很热闹,村民韦开磊因为给二儿子办喜事,家里更是热闹。走在村前的大路上,有路过的摩托车,面包车,偶尔也有一部小轿车经过,一眼望过去,河湾上,有三两个人在洗衣服。田野里,该收的稻子,已经收割了,这里种的是中稻,没见到晚稻,还有一些人,在田里一行一行的挑沟,剖土、挖坑,栽油菜,淋伴有化肥的清水。

深山里的古村落

联山村坐北朝南,村里有五六十户人家,背靠青山,面朝的也是喀斯特地貌的山岭,村前一条水泥马路,一直通往联山湾大桥,此桥横跨小河两岸,村旁一条小河蜿蜒而下,在村前拐了个湾,就往下游拉圭方向奔去了,流向小七孔大七孔等地。马路前是一些水田,河流,在山上能看到村子里黑黑的像鱼鳞一样的青瓦,灰不溜秋的木屋。屋中可听到村前的汽笛,河面上船工的嘿唷嘿唷的号子声,还有清脆辽亮的山歌,也能倾听到山上杉松的呼号,哭嚎。听说上面拨了一批款子,让村子里大修河岸,我们去的时候,水已经放到最底水位了,河中间露出了沙滩,在太阳底下亮亮的。听何彬说,看他在船上以及河岸上以前拍出来的照片。联山湾的河流,满水的时候,是很美,很绿的,一往无垠,奔流向前的。联山湾村委有好几个自然村组成,河流就是村旁,从上游流下来的,到这里拐了个湾,也许,这也是联山湾村名的由来吧。当然,这是我猜的,我并没有考证过。整个联山村,都是布依族人,看上去,他们跟汉人没什么两样,但跟他们相处久了,你还是会发现一些不同的。首先,布依话我们是听不懂的。当然,他们大多数人都会讲普通话,或者贵州话。

白天,也是2011年10月18日的上午,我们一行十几人一同去了联山湾内冲忙村,这是一个古村落,在联山湾村口河上游的左侧山区,要绕过一座山,就到了。不太远,三里路左右吧。偏我还和当地一个作家尹卫巍两个就落在了最后面。说他是当地人,也对,但也不全对,只不过,他是都匀市的,对联山湾村,还没我熟呢?

我们在外冲忙的渡口拍了几张照片,前面的人却一直往前走了,过了一阵,当我们走过去时,前面的人却一个都不见了,其实,他们已经上到山腰的那条水泥路了,还有一条山路在小山腰,我们两个以为那是一条上山砍柴的路,不会是进村的路,就没在意。我们还是以为古村落是在正前方,沿着路、绕着山、绕着水边走就可以的,就一直沿着山路和小河边往前走,结果我们发现走过头了,多走了很远的路,不过,我们走错了路,也算没吃什么亏,一样是看风景,还比别人多看了一些,因为前面也有别样的村庄,风景,山水,大桥。

待我们发现走错了路时,已经走出了三公里远了。恰好,这时,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把我们挡住了,我们就跟老乡讲,搭上了这个乡亲的面包车撤回到外冲忙渡口,在私家车师傅的指点下,再走到山腰的那条水泥路上,终于到了内冲忙这个古村落。与到古村的作家们汇合,已是近中午12点钟了。有的人,已经参观完古村落,在往回撤,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但我还是进了村,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吊脚楼,我顺着楼梯爬到二楼,发现了更多的惊喜。我在他们家楼上,看到了红红的玉米棒,我坐在晒干了的玉米堆里,打滚,拍照,一串串的糯米稻种挂在竹杆上,我还看到了半机械半手工的纺纱车,一个大婶,正在纺车旁不停地忙碌着,很熟练地纺纱,这是用来织布的,在布依族人的婚礼上,都是要穿着自家的纺车纺出来的布料做成的小豆腐格子衣服,且质地不错,穿在身上是很舒服的。平时,也有不少人穿着自己纺制的衣服,并引起为豪。

古村里的高大的两层楼木房屋,是吊脚楼,很大的一栋栋,伫立在山谷中,都是有着近三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偶尔冒出一栋新居来,或者在旁边紧贴着一栋新房,把整个古朴的环境破坏掉了。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要看风景,就不让乡村百姓过好日子,他们有了钱,要盖小洋档,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想过上好日子,住上好房子呢?为什么要满足城里人的好奇心和私欲,所谓的旅游好景,而放弃自己的好日子呢。谁说山村的农民就一定要住破旧的木房子。小洋楼是现代的,也是气派的。当然比那些风一吹,就把瓦片能吹走的小木屋、吊脚楼要强得多。

这个村子,大多数人家,都没人在家,或者有些人家搬出去了,搬到联山村去了,再加上村里也有人出去打工了,当然,村子里也有一些人坚守家园,但还是没什么人气,村子后面是山,前面也是山,左右也是山,出村的路,有一条小河,小河两边都是山,等于是四面环山,村子夹在山谷中,村前一条小溪,潺潺地奔向联山湾的大河,内冲忙有二三十户人家,大多数人家已经盖上了新房,还有一些人家,新房挨着旧房,那些木房子,斑驳沧桑,也有灰砖青瓦的房子,但很少,还有一栋木房子的屋檐下,雕梁画栋,在门上那些木刻的大门上,雕有花鸟树木,飞鸟虫鱼,松柏桑翠,栩栩如生。看着这些雕塑,看着这些花鸟,闭上眼,想象这一切,仿如进入了深山老林里。其实,这个村子,本来就在深山老林栖居嘛,木房子在山林掩映中,炊烟凫绕,树影婆娑,山风徐来,微凉的秋季,沙沙的,叶子徐徐飘落,整个村子在山梁下,静谧地,鸟的啁啾啁啾的鸣叫,声声入耳。听说,这村子过去是一个莫姓大地主家族的房子。整个小村,都是他们家的田地,屋宇。

中午12点多,河南作家闫俊玲到联山村了,她是在联山小学吃过中饭才到村委旅游接待处跟我们汇合的,是小学莫校长亲自开车陪何彬去接的,她当然也是来联山村参加采风活动的。她17号车到都匀就天黑了,在都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搭车,她不懂路,坐到了荔波县,又坐回小七孔,多走了十几里路,所以来迟了半天,可她从河南邓州老家出门的时间倒是一点也不迟,因她本来就路远,又绕了些许冤枉路,到联山村时,已是晚餐时间了。

闫作家是事业单位干部,家里还有人做生意,家境好,生活条件优越,她很低调,其实,明眼人一看,她的穿着打扮,是优雅高贵的,她的服装是很贵的,都是品牌货。但看上去不露声色。要仔细看,仔细摸,才能感觉到。像我这种做时尚,以前又懂得看布料的人,一眼,再一摸布料,就能把她的服装价格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日下午,听说还有两位作家从湖南来,正在车上,还没到呢!都匀市的作家们因为各种事情走了七个,只留了三个作家作为代表,陪着我们这些外乡来的作家一起去采风?加上我,何彬,闫俊玲,还有六个人。怎么着,我们也是从老大远跑到这个山村来的,也应该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民风民俗,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走了的作家们,他们都是本省的,离家近,坐车三个小时就到了,家中还有事等着,不像我们,出的是远门,出一趟门不容易,得坐一天两天的车,既然出了门,就该好好享受这里的风景。我认为,既来之,心安之,就把什么都放下了,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这就是出远门的好处。在新郎家跟我们一起吃饭,当然,我们还是在接待处外面的晒场吃,因为新郎家里的客人太多了,到村里旅游接待处那里开桌吃饭,是联山湾人对我们这群作家的特别优待。

下午本来要下河划船的,体验水上生活的,也体验小河美丽的水域之美,坐在船上,一直往下游划去,看着沿途两岸满目的青山,田野,那是一种怎样的美啊!听说,从联山湾下船,走暗河,一直通往大七孔景区呢!可惜,我们的美梦落空了,村里会划船的人没来,说是喝喜酒喝高了,不敢下水,他们说我们是他们村里最尊贵的客人,他们要对我们的水上行动负责。让我们自由活动。我们几个沿着河湾走,边走边拍照,赏风景,看河边岁月留下的枯树,仔细看,发现是有着剪刀叶、又似燕尾叶的红枫树,还好,在河边,让我遇见了一棵活着的枫树,我对枫树情有独钟,枫树叶还没红,但也很美,我就在那棵枫树下留了个影,我想,再过些日子,枫叶就会红,定是能看到红枫的。我们拾级而上,踩着通往山里的田埂羊肠小路,在山脚下的一块地里,我们坐在田埂上,枕着山风,望着杉树,以及山上的灌木丛,嗑瓜子聊天。我讲我的南方打工生活,她们听得一愣一愣,感叹不已;当然,红梅以前在广东待过,算是打过工的人,俊玲讲她们的城里的小日子,讲她们的家庭、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红梅讲她们学校的事情,何彬不说话,似在沉思,又似在倾听,三个女人一台戏。就这样坐到了日落西山,外面还有两个作家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在下面的田里等我们,我们要是再不下去的话,他们就先往联山村走了。红梅对着手机说,先走吧,我们也快要下了,还聊一会儿。

晚上吃饭作陪的,有两个人很特别。他们两人曾经很风光,是联山村人的骄傲。一个是村里退了休的教书先生,69岁,老人姓莫,河对面村的,在这个山村人眼里,算是很受尊重的,有文化的能人,村里春节的对联,红白喜事的联,都归他写。平时,老人还写一些歌词,诗词小品,并能拉二胡,会谱曲,会唱布依族民歌,山歌,还能演小品,多才多艺,又很乐观向上,除了生理上的,在心理上,一点也看不出他是老人心态,他根本就不像其他老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快乐的老小孩。还有一个人,是驾欧乡早年退休的老党委书记,也姓莫,70有余,老人很热情,他们两人一个劲的对我们劝酒,招呼我们吃菜,入乡随俗,对于平常不太喜欢喝酒的我,也端起了酒杯,出于对老人的尊重,我还主动与他们一一敬酒。莫老师老夸我乐观,说要跟我喝,我不敢,结果还是俊玲喝了几杯,那天他们很尽兴,我的乐观,老教师的快乐,感染了整个村子。

这个村子不错,我住的人家里,有电脑,可以上网,我知道,整个联山村,几个村子加起来,也就二十台电脑,比我们村子里强。我们一个三百多近四百户的大村子,因为村里的年轻人都打工去了,家里也很少有人在家买了电脑并接通了网络的。估计除了打工的回家带回来用的手提,算起来,也就二十台电脑。联山湾,这个小山村,丝豪也不输给内陆的江南乡村。

19日早上,蒋红梅,陆绍芝,还有一位男作家,他们三个人大清早就赶联山村到荔波的车走了。我、何彬,闫俊玲,大家一起去陪着闫俊玲去了一次联山湾内冲忙村这个古村落,虽然我是第二次进村,但这次进去,也有不同的感受。我们先去了最具人文艺术价值的那个雕有花鸟虫鱼窗花的房子,左一张右一张地拍了些照片,那里,有篱笆墙,有青瓦灰砖的房子,也有全是吊脚楼的木房子,有柿子树,菜园子,高大的树,也有种在进村道路两旁的地里的茄子树,那些茄子,挂满了枝丫,黑紫黑紫的,也没人摘去吃,再不吃,就可惜了,只能做种子了。

俊玲说,我们有半天的时候,在这个村子里寻访古迹,我们就要找一户人家,和主人家闲聊,最好还有些热茶喝,了解一下这个村子过去的辉煌,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很惬意。在这样的山村,很悠闲,后来她敲开了莫壮志的家门,她站在二楼阳台,把我们都叫上去了。我们在莫家的客厅喝茶聊天,莫家的男主人莫壮志是做木工手艺的,家里还放着不少做好的,还没还得及卖出去的小凳子呢!一楼没有住人,都是放材料,放家俱,打好的,没打好的半成品家俱,还有零碎的木头。

莫壮志30来岁,年轻力壮,在家里做木工活,很能干,方圆几十里,盖房子打家俱什么的,都请他帮忙。见我们进屋,带我们到二楼聊天,他赶紧拿了电磁灶帮我们烧开水喝,他的妻子雪梅刚从外面进来,见屋里来了客人,打过招呼,知道我们是来参观他们村里的老房子的,赶紧手忙脚乱地为我们端茶倒水,他们家里,两层楼,很宽敞,家里有一台21寸的大彩电。在山村,有这么大的彩台,是很少见的,画感很清晰,电视里正播放着土耳其地震救援的画面,惨不忍睹。莫壮志一家,以前本来也住在老式的木屋里,这几年赚了点钱,建了一栋新楼房,去年底就搬出来住了。就在老房子前一点,还是在这个小村落,他说自己在家里闲时做木工,农忙时帮着妻子种庄稼地,一年收入也有七八万,也算不错的了。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可以顾得到,好歹,比出外打工要强些。

我们几个与主人家合影留念,临走,人家还客气地说要留我们吃饭。我们说,下次吧,这次就不打扰了。后来,我们出得门来,雪梅下楼追过来了,给了我一张纸条和一张莫壮志的名片,分别写的是他们家的地址电话等联系方式,雪梅说,他们家没电脑,自己也不懂得上网,希望我们能把我们大家的合影,帮他们晒洗出来,寄回给他们家。我们三个人爽快地答应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在城里洗照片很容易,算不得什么难事,也花不了几个钱,当然要答应。再之,人家对我们的招待,虽是清水淡茶,但在异地他乡,一个陌生的土著,能这般的对待我们,热情地招待我们,也让我们几个很感动了。说实在的,能交结这样的一对山村夫妇做朋友,也很值。也是我们挺乐意的,因为他们的纯朴与善良,热情与厚道,与城里人的相逢对面不相识比起来,更让我们感受到温暖,感受充满人性的光辉和力量。

韦开磊家的大喜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韦开磊大叔这几天特别精神,也特别的忙碌,18日,是韦开磊二儿子韦国朋的婚礼。他忙里忙外,招呼客人,准备酒席,乐呵呵的。

韦开磊是联山村的村民,今年57岁,纯朴善良,老实厚道,长得瘦小,却是个实在人。但他家的儿女,却是传承了母亲的基因,个个都长得高挑,漂亮。联山村主要是莫姓,韦姓次之,还有一些何姓之类的小姓氏。结婚这些天,整个的五服之内的族人都过来吃大餐了,就是全家老少齐上阵,有能力做事的,要做事,没能力做事的孩子,也是要吃饭的。就是说,吃也是这班人,做也要这班人。这一点,跟我们江西老家没啥区别,村子不大,约五十来户,当然,如果要算上对面村,那是不少的。他说,我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一切就在酒里,你们到了我家,就是我们家的福气,是我的福气,你们参加我儿子的婚礼,是贵客,这几天,吃的,喝的,大家就不要担心了,到了吃饭就回来,你们都是我们村里的贵客,也是我们家尊贵的客人。如果不是村里景区邀请,我怕是还请不来你们的。我们连连说,来,我们以后也一定会来。当你家当自家一样,把你们一家人当朋友。

他的妻子修长苗条,看上去比他本人高多了,他妻子很能干,一看就知道是在这个家中,能当家作主的人。他们家,肯定小事都是妻子说了算,大事夫妇们商量办,或者男人拿主意的。

韦开磊家有二个儿子,还有女儿,大儿子结婚了,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都三四岁了,很可爱,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分不清谁是姐谁是妹,大儿子在广东打工,大专毕业,一直在外地打工,还做经理,算是混得有水平的,二儿子留在家里,孩子都两岁了,妻子一直未娶进门,他在新郎家父亲的窑厂里打工,做水泥砖头,这个青年很能干,也会开车,因为家里条件前几天一直不太好,哥哥要读书,家里要盖房,再加上要筹钱办他的婚礼,哪一样都要钱,所以,一拖就拖到孩子两岁了,至今天,才有能力把新娘迎娶进门。在古村落,就是他开着车,把我们几个接回村的,他长得高挑、斯文,笑起来很好看,他长得特像他母亲,看上去也挺瘦弱。他在自己的努力下,父亲也在家人的合力拼力下,终于,韦开磊把房子盖好了,他也娶得了美娇娘,在这个平常日子里,在这个被他们双方选定的被认为特殊的吉日里,新郎小韦把新娘莫美娇娶进了家门。新房里一个很大的枫木大衣柜,一些红色的棉被,一个很大的时下流行的暗红的木床,我没看清楚是什么木料做的,房间里的墙壁上,挂满了新郎新娘作幸福状的摆着各种姿势的婚纱照,新房里窗子上外面贴上的红色窗花,还是我帮着新郎贴上去的呢?因为孩子都两岁了,莫美娇对这个新家,一点也不陌生,她一点也不像娇羞的新娘,该干嘛还干嘛,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照顾孩子,关照老人,也跟我们这群人聊天,敬酒。我帮新娘拍了不少婚礼的照片,这里的酒席是喝三天的,第一天晚上把新娘子接进来,晚上就是正席,第二天整整一天,都是正式酒席,到了第三天,基本客人都走了,余下本村的,要摆谢亲酒,还得喝。新婚三天无大小,年轻小伙子们,都吵着闹新房去了。我们却都休息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睡在床上,还在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

这次联山湾采风很有意思,主办方把我们这些作家,安排到村子里各家各户,意思就是要我们跟他们同吃同住,体验生活,不像我们以往在城市开笔会,都住在一个酒店,相互之间好沟通。住在别人家里,晚上,我们一般是不好意思外出去串门的。一是入乡随俗,二是夜间无灯光,也不太方便,有些作家,我们也不知道分到了哪家的,三是男女有别,在少数民族家中,最忌孤男孤女一起相处的了,哪怕你们就是情侣,也尽量避免为妙,这些,都是要注意的,当地布依族人的风俗,还是要尊重的。

韦开磊是90年代初随打工潮南下广东打工的,他做过工厂拉货工,工地上的小工,也打过短工,有啥做啥,包括给人扛过包,背过米之类的工作。韦开磊文化层次不高,高小文化,却挺有修养,对人很和善,家里条件一直不太好,那个年代大家都穷,打了十几二十年的工,孩子们终于长大成人了,他也可以歇一歇的了,如今,盖了新房,两个儿子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肩上的担子又轻了。再过几年,女儿嫁了,韦开磊也不用再外出打不了,当然,他也年龄大了,打不了工了,只能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做人家的爷爷了,他的目标是打工赚钱到60岁就回家,含饴弄孙,侍弄两亩薄田烂地,过一些安稳的,不需再漂泊的日子。

再看新娘莫美娇吧。她估计有1.56米,身材苗条,浅浅的眉,一弯清泓,清澈明亮,小巧的嘴,性感,一幅配合得恰到好处的五官在她脸上,让人感觉很舒服,她手脚麻利,灵巧,是个眼明手快,并且能见眼搜寻的小媳妇。她和新郎小韦,大哥,还有几个孩子,才真正的是这个家庭的未来和希望,当然也是未来的主角。两个人虽是新婚,但已经做了几年的夫妻了,磨合得很默契了,一个带孩子,一个做事,夫唱妇随,也是天生一对。新人美娇是一个很能干的女子,她把孩子带了一年,就放给婆婆,自己一直在东莞清溪打工。因为今年要结婚,就提前回家了,我跟美娇说,你到了东莞,有什么事,或者闲了,逛到城里来逛逛,随时联系我,我说我别的本事没有,但帮你找份适合你的工作,或请你吃餐饭,还有,在你刚踏上东莞的土地,没找到工作之前,到我那里住上个十天半月什么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我说,我也是一个人租房子,你要是来了,我还有伴儿,她笑了。

美娇笑嘻嘻地接过写着我姓名电话的卡片,她说她今年是不会再回东莞的了,等过了年,就会回到东莞打工,下一站,可能是东莞大岭山镇,大岭山我们好多老乡工友都在。美娇是鞋厂的员工,她也打了几年工,制衣厂,鞋厂,都做了,她说女孩子找工作,很容易的,我以后一定去找你闲聊。美娇很阳光,尽管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她家的环境和生活条件也比新郎小韦家的强多了,她家里开有窑厂,父亲也是老板,但美娇依旧纯朴善良,没有一丝城里女孩的现实和拜金主义。她依然嫁给了比他还穷的穷小子、潜力股小韦。我相信,只要相亲相爱,家和万事兴,我相信她们的将来,什么都会有的,我想,美娇是聪明的,她的选择也是对的。

(待续)

作者简介:

汪雪英,笔名汪洋,江西永新县人,广东省作协会员。

1987年南下东莞打工、1991年始写作,曾做过工人、仓管、人事、保险、广告营销、《东莞时尚》杂志社编辑、记者,〈〈新诗人〉〉编辑。1994年因出版诗集《漂流花季》震惊全国,被媒体誉为第一个打工女诗人。事迹收入《永新人物传》。

已出版作品〈〈漂流花季〉〉、《漂在东莞十八年》、《那些向上生长的枝丫》、《她们的奋斗》社科人文《同在屋檐下:婆媳关系》、营销专著《签单其实很简单》。

其中《同在屋檐下:婆媳关系》、〈漂在东莞十八年〉二部书籍分别入选中国新农村建设和江西省新农村建设“农家书屋”工程书目推荐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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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罗军琳推荐:罗军琳
☆ 编辑点评 ☆
罗军琳点评:

深山古村落
山是安静的
山村却是热闹的
别样的人情,别样的风光

文章评论共[2]个
罗军琳-评论

对不起朋友,你的联系地址不能注释在文后,请谅解!at:2011年11月02日 清晨7:54

文清-评论

问好朋友!祝你拥有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天!at:2011年11月02日 晚上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