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
从边远山区的农村娃到高校大学生,一路回旋曲折。成长的历程,生活圈的扩大,眼界的开阔,认知的变化,或许是生活所驱使,或许是人生的使然,或许是生命真谛的诠释。回想起来只是一部电影,一部供自己玩味和赏析的电影。
我的小学生涯含两阶段,三年级以前是距家仅半里路的村级初小,给我的印象只有三个字:破·脏·乱。三年级时进入阎家小学,条件略好:学校有两栋两层的“楼”,一栋供十余名教师住,另一栋作教学楼。在校学生二百余人,六个年级六个班,老师一旦出教室,上课也似下课时,或狂或闹难停止。这时的生活圈很小,但很快乐,无忧无虑的快乐,童稚的快乐。
二十一世纪的枪声响起之际,家乡又掀起打工热潮,村里的青年男主人多数进城,平时的山村更加寂静,静的孤独。同村的旺旺,林林和我同时考入双河初中,三人同班。白天,我们一同上课,一起吃饭,一块嬉戏;晚上,一起休息,间或谈笑风生。学校距家30余里,来回步行,三人一起穿梭于学校与家庭之间,两点一线,酸甜充斥其中,却不知何谓名?何谓利?更不晓得人心险恶,也不懂尔虞我诈,仇恨报复。我们三兄弟享受着世界上最纯洁,最真挚,最难得,最可贵,最美好的情谊。
现实总是最残酷,中考,是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考试的无情,无情的摧残,尤其是对山村娃的无情摧残。三兄弟中我独自一人考上高中,本应庆幸,然而我的心里却慕名奇妙的不是滋味,这种滋味恐怕就是现在最边远的农村娃也再难体会到。
我孤独的进入高中学校,第一次见到城市,尽管白河县是个小城,小到很难称为城市,但我依然狂喜。在陌生的小城,来往大批陌生的人,一切都很陌生。高考面前,每个高三学子都重复着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备战高考的日子终身难忘,高考的情形至今犹记。难怪有句至理名言:没有经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然而高考也残酷,或许真如现在流行的说法,中国教育制度存在问题,大批优秀学子上不了大学,有的甚至拒绝上大学。在农村考大学更是难上加难。可我相信,高考在改革,社会在进步,教育上的问题终能被解决。
大一的寒假,新年在即,在外打工的旺旺回家了,我们狂聊一阵,当谈及小学一二年级的同学时,他声特大得告诉我:哦,当年初小的同学就你一人上了大学吧!我们又一起回忆一遍,我想再找一位出来,可没找到。最终只好相对一笑,另起话题。几天后,另一儿时的玩伴——林林结婚了。新的一年来了,可乡里一群群壮年儿女却走了,背着硕大的行囊走进城市,接着孩子们也陆续入学。原本人口不多的村庄,经过半个月的热闹,又重新回到激不起半点涟漪的静。
上学之路漫漫而修远,农村孩子上学更是满怀心酸。上学中,我也有自己的苦难,可更多的却是幸运。大伯大伯母和小叔都会在我面临困难之际出手相助,故而乡里无数人羡慕我有好叔叔和好伯父。若没有他们耐心的帮助,我更本进不了大学门。
在中国,贫富差距实在太大,刚看到一参考消息称,我国现在1%的家庭拥有41.4%的财富。作为山村娃,能上大学是万幸。我是个很知足的人,一路走上大学,有太多的恩情,毕生难偿。我深知我现在已经很幸福,我一路走来了,今天,明天,以后,我还会幸福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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