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又一次被徐徐地拉上,耳边少了白昼中的嘈杂,一切都归于夜得宁静。喜欢夜的寂静和一轮素月的朦胧。踱步芳庭之中,或仰望星空,或让贺兰山夏夜凉风,肆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在感受胸怀的一丝温存时,俯下身贴耳去聆听那怦然跳动的心灵。
总觉得头顶美丽的夜空,曾是自己笔下的画卷,不知在何时被遗忘平铺在苍穹,而孤身临凡世间。此时只能在相隔间静静地遥望,用心慢慢地去触摸。失忆找不回琼楼玉宇中一丁点记忆,总像个饱经风霜的老者,背着两手,迈着微步,来回踱在庭院之中,连自己都不清楚在思索着什仫……
红墙里外盛满了仲夏的芳华,在夜色中却暗失姿色。能悦目愉心得惟有天空悬挂的壁画和一丝清爽的夏风。透过淡淡地月光,贺兰山模糊的身姿也在无眠中默数着天上的星斗,瞻仰着明月恬淡清秀的素颜。天空在夜色下仍是那么的湛蓝,像浩瀚的海洋,星月游弋其中,淡淡地白云犹如寒烟飘浮于碧波之上。偶尔几声犬吠,划破了这寂寥的夜空,想必它也领略到这独有的风情,忘情地吼几声,以示惬意情怀。
人都说,西藏的天不同于别处,当置身于她的胸怀下,会让你默语想哭。她的纯净,恬淡,本色,高远正是人灵魂栖息修养的归所,一块圣洁而又被好多人向往的土地。这塞上凤城的天空也有几分趋于西藏,或许大江南北的地域风情,在不同人眼里被解读成如诗如画的美卷,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千秋。
久立在庭院之中,痴痴地望着镶嵌在夜空中的一轮皓月,突然在想,此时嫦娥仙子在广寒宫做什么?或许正坐在熏炉旁,若有所思地捧着清照的诗集,凝眸处---在细数这多年来的寂寞沧桑。那冉冉腾起的檀香,弥漫着整个秀房,玲珑的玉兔依偎在罗裙下,听着主人喃喃自吟:“寒宫千年秋,一朝百思愁,香阁春意暖,凝眸觑人间,悔吃灵丹药,独倚摸凭栏。”
在人群与喧闹中,心眼往往被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生活琐事包裹着,而忽略了身边最平常易见的景色。独处自然有它的妙趣可言,没有人喜欢孤独,更没有人愿意在孤独中老去。散文家梁实秋曾在一篇文章里说:“只有神仙和野兽才喜欢孤独。”言外之意,喜欢孤独的人不是神仙就是野兽。我不知他为何言出此意,在此无心于与辩驳。我做不了神仙,只有做野兽,即便是野兽,也是一个心存善念,不残害生灵的善良野兽。叫什仫不重要,称谓冠名只是虚华,何必存于心?活着如果是为了给别人看,让别人称赞,那就已经不是自己了。失去本性中的自我,等于已沉沦浮华名利的烟波。
夜依然是那么的深沉幽静,而人已怀揣着夜色下荡起的涟漪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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