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已浓,一切的大自然所表现的生机即将暂去,北方的阳光温柔可爱,让人感到依依的倦恋之情。花草已渐枯萎,枝条也不再呈现绿色,嬉戏玩耍的昆虫也似乎识趣的躲了起来。不属于此季节的生机勃勃渐已远去。
渐失绿色生命的树叶纷纷飘落,在空中舞动着轻柔的腰枝。像是留恋空中的惬意,但其最终无奈的坠落,散落了满地的荒凉与沧桑。
我漫步于街头,看着一幕幕寒秋的景色,引起了种种往事,命运的不幸与多舛,落漠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苍凉。我想我此时的神情和此刻的大自然固有的特征是融为一体的,彼此相互衬托的一种内在情境吧。
我走的漫无目地,就好像我的人生之路。
抬头的一声无奈的叹息,一刹那间,我的眼睛停滞在一个挪动的身躯上,尽管只是瞧见他那摇摆的身影,但他分明是在挪动的。我的一切的思绪集中在了那个陌生的点上,衣衫褴褛可以判断他是一个乞丐,两条小腿在膝盖处齐生生的没有了,明显矮小的身躯更是显示着不屈的刚强。无论是谁见到这样的人,一定都会顿生怜悯之情,生活的艰难更是有种凄惨之感。我情不自禁的越来越靠近他了,膝盖处是用厚实的皮子裹着的,以缓减和地面接触时的疼痛感吧!干瘪的身躯,头发脏乱。枯瘦如柴的双手,那种油黑的颜色像是刷上去的,又像是雕刻上去的,因为手上颜色纹理清晰可见。他的手中握着一条细长的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系着的是一条可爱的小狗,毛色很亮,四肢健全,活泼可爱,还不时的到处乱嗅,一副天真无忧无虑,怡然自乐的样子。
他为什么拿的不是乞讨用的碗筷,而是牵的一条狗呢?
不小心我竟和他的眼光相遇了,他竟然对我笑了,一种至纯至善的笑,似乎还透露着一种得意之情,显然是拥有那只可爱小狗的兴奋。因为从他的眼睛里有种神采奕奕的炫耀之光。
也许是某种虚荣心的驱使,自尊心像是被亵渎了一样,内心的极大的不安,我立刻躲开了那善意而且充满感情的眼神。不敢面对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落漠的神情,更无一点忧伤之感。虽不是一种生存的执着,最少是一份生活的坦然,并可以从这样卑微的境况中得到惬意的寄托,让人感到他是幸福的。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态度呢?而这难道是仅出于生活的无奈吗?是没有选择的生活吗?
那一瞬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我的思绪中久久徘徊不能抹去。这就是一个失支双腿而对生活充满向往的乞丐的生活,仅仅是拥有一只狗的幸福,我内心同情他,可竟报以冷漠的态度。而当时为何有种内心被侵犯的感觉呢?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卑微乞丐炫耀的神情,还是从内心里鄙视这样一个身体地位的乞丐。像他这样生活境地人或是更为不幸的人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是平凡生活中平凡的一类,引不起人的注目,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穿着,更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他们的不幸。他们好像也无需别人同情,似乎是一种麻木的,不懈的态度。也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们的思想,更不知他们是不是有自己的思想,要毕竟他们也是具有健全完整的头脑啊!
不知他看到我那样的神情与态度后会是怎样的心理,因为我既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也没能够注意到他的脸色。而对于想像我又是无能为力的。
我长久的处在深深的自责与内疚之中,我觉的是我亵渎了一个可敬的容颜,一个悲惨命运下的不屈的而且对生活充满期望的高贵的灵魂。
我真是愚蠢的可怜,可怜到我自以为仅有的那点所谓的自尊也消逝而去。
当我回头再看他时,他们已经远去了,仅留下了两个身影,一个似乎在游动,而另一个仍在挪动,这样一空间里自己越来越渺小而清晰,而他却越走越远,变的越来越模糊而高大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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