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南屏步行街

阳光温热的午后

这多余的人群让我寸步难行

那至性的双腿让我心动

这一串音符让我定格

在他一直坚持的拔动的手指上

有种欢心的畅快

在这混杂的步行街

谁又能够停下

为这一串音符

或是唾弃

或是无动于衷

那些少得可怜的毛碎钱

破烂的边缘和

这洗得发白的解放帽

红星依然

双膝上那一把组合的吉它

每一品都已被汗水浸透

木质的吉它

露出它本有的衰老

一如这少年沧桑的脸

和额头不断滴下的汗水

还有这一身破烂而肮脏的衣着

和那随风摇摆的右裤腿

这该死的太阳

和这逞强的少年呀

树荫下的木凳子本可以让他舒服些的

我开始这样同情这少年

我开始听懂这一串音符

我开始卖弄我这少得可怜的施舍

我开始严肃甚至悲痛地

伸手施舍

突然的孩童声

“妈妈，我们也给叔叔钱，好吗？”

我回头

“宝贝，那是要饭的。”

小孩依然天真地眼神

“宝贝，那很脏的，别脏了宝贝的手！”

小孩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我定眼

那妇人抱起小孩

呵护的亲吻

和她浓妆的双眼里放荡的鄙视

这放荡的眼神亦如她高[chao]时的呻吟

一起看向我伸手的定格和这少年

小孩忧伤的眼神

与我相遇，我把手伸回

我决定离开

少年，你比我知道

再美的春城

也有阳光照不到的街角

再四季如春的春城

也有刺骨的寒风的停留

少年，你比我更懂得

忍受那些放荡的冷眼

我输在了给你少得可怜的施舍

请用歌声让我安心的离开

或让我止步

或让我放荡在这多余的人群中

有你，步行街不再需要任何声音

且让我为你祝福吧

就让这条步行街和那些放荡

统统死去

放我一马吧

少年

请让我安心的离开

或死在这多余的步行街里

—格南

2010年2月于昆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