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欢牵着你的手走路的,现在是,以后是,如果十年前认识你我想也会是的。走出火车我转了又转找不到出口,好不容易转出来了晕晕的又过了天桥走到了车站对面才想起和你讲好在出站口等我的,心里暗暗笑自己有多笨,拿出手机又不敢打,怕你会笑我的笨,但还是得打,不然真会把自己丢了的,见到了,却不敢抬头去看你的脸......
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脸那样善变,风夹着砂粒打的人睁不开眼,乌云伴着黄昏的到来,天已经变得很昏暗了,我站在店门口伸出手去雨点已经滴滴嗒嗒的掉了下来,对着镜子散开了头发,抖了抖有点发皱棉布碎花裙子,是该回家了,这样的天我是不敢骑车子的,关上了门,才发现我没有拿雨伞,也罢,这回自我安慰一下“智者千虑,总有一疏”昏昏的天,是别有一番滋味的,少了几份喧哗多了几丝寂静再加上几滴不急不慢的雨,更是值得欣赏,雨是天的眼泪,我是喜欢的,只是委屈了我脚上红色的绣花鞋子了。我一步一步轻盈的向前走着,天空却响起了雷,我是很怕的,抬头看到了公交站牌,还是躲躲吧,等车的人并不多,我四处张望着居然发现我天天走的这条路却有很多东西我不曾见过。人行道后面的围墙内伸出的几枝梧桐叶子已经看不太清,让我想起了易安的诗句“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时下并不是秋天,雨也没有那么惆怅亦无秋雨的细腻,我还来不及多想,雷声已经更怒了,雨也更急了,雨水顺着发丝流到我的嘴里咸咸的,像及了眼泪。我盼望着车子快点儿驶来,雷声是可怕的,震得我的头有点儿晕。车子驶来,我赶紧爬了上去,还来不及站稳就已经开动了,不,应该说我总是站不稳的,我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头有点晕的厉害,昏昏的不愿意睁眼。
人 有时候是并不了解自己的,我总是这样想,闭着眼睛我模模糊糊的看到的应该是自己,穿着粉色的绣花上衣,你牵着我的手,穿梭在地铁站内,每当这个时候我是像个孩子的,来来往往的人群让我眼花,让我头昏,虽然当时人并不是太多,你是第一个牵着我的手走进地铁里的人,这也是我第一次坐地铁,我对方向从来没有分辨能力,眼睛也感觉不够使,你是不爱说话的,可是在我面前我基本上是插不上嘴的,我只有细细的听着,挽着我的手,就这么摇晃的站着,记得天是白天,可是现在我却什么也看不太清,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我看到了不远处那个位置上的女人,黑黑的长发卷曲的披在肩上,兰色碎花棉布长裙,耀眼的红绣鞋,她太熟悉,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答案却总是否定的,她好像发现了我的注视,向我笑笑,笑容也是那么熟悉,但却有点诡异,我努力的走过去,忽然发现我看到的那个是我自己,可在她脸上却看不到我的懵懂和清涩,她是那样的镇定,那样坦然,是我所喜欢的那种感觉,她依旧注视着我,向我笑笑,看穿了我的心事,她告诉我,她是十年后的我,我差异的不敢相信,人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在机会只有一次的时候,总是把心里最想知道的答案排在最前面的,于是我问她,十年后我只是自己坐在这里吗?她笑笑,“茧是自己织的,自己是可以破开的,”我思索着,她却已经不见了。
猛的被雷声惊醒,发现自己依旧在公交车上,到站了,雨还是那样下着,不急也不慢,走在雨里,不知道刚才是在梦里,还是在回忆里。
心里默默祝福着“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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