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18,跟随父母工作已两年。年少时不学无术,不愿习文。有位年长的好友说:我像一棵树苗总在大树下乘凉。不见阳光,不经风霜。我自知 此话含义,每日思量。便决定 告辞父母一人赴外地闯荡。
父亲知我去意已决,为我清点盘缠。母亲难舍,心痛不已。思量我即将一个人面对生活,道路坎坷,不省人事。便不禁每每嘱咐:“知道你要走了,我现在就开始想了。”母亲是初中文化。说的皆是大白话。父亲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喜欢拿着笔杆写写字。我已经忘却了他写些什么,我看得出来父亲很担心。
已是寒露,昨日还万里无云,温暖惬意。今日却下起了绵绵阴雨,有些寒冷。早早起了床,父母为我煮了早饭,匆匆吃罢就乘车去车站了。出门时父母叮嘱了很多,因为急 我便没听多少。在湖州火车站,天气越发寒冷,离发车时间还早。我便裹了裹衣服找个位置坐下了。
突然想起要发条信息给父亲:“天气有些冷,下雨天。车站没有多少人。这是我选的路,我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我明显有些散漫和高傲。
父亲很快就回复了:“火车票买到了吗?车站的提示牌写有哪个班次的火车,几点到站。从哪个通道口上车。切勿上错车。”当时收到信息还有一些嘲讽之意
转眼以至大雪,合肥的冬天甚是寒冷,生活也越来越窘迫了。每日步行5里去上班,老是下雪。真担心是否能在春节前回家。生活上成了最大的难题,天生倔强的我不愿求人,每日只得食一顿。
那日 降温合肥大雪, 道路堵塞。我已是身无分文。从同事处借来电话致电与父亲。未聊几句便黯然泪下。不曾告知父亲实情,只道需要钱买电脑配件。父亲便说:“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只要你想做的事。我就支持你。”
我匆匆给了父亲银行卡号,聊聊几句便挂了电话。我已然哽咽了。怕多聊 父亲知我哭泣失了颜面。后知后觉,其实父亲应该早已听出我的心声。
次日父亲便在我银行卡内打了2000元。
我是年三十才到了家,父亲在堂前写对联,见我回家。没有多少话语,憨厚的笑着说:“回家啦。”走向厨房母亲和奶奶在准备年夜饭,母亲高兴极了。问我在合肥的工作,生活。还有年后打算。其实我当时并无多少打算。只因年轻气盛,振振有词的谈了一些心得和梦想。
年夜饭 ,一家人团员免不了会关心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是否稳当。我并不多说,父亲与母亲也没有多问。匆匆吃些晚饭喝点酒便睡去了。
回想起来,当年父亲母亲其实早已看出我过的并不好。在亲友面前就会说:年轻人就是该锻炼,就该让他出去闯闯。
时常会想起父亲拿着笔杆写字,还有憨厚的笑容。
时常会想起母亲系着围裙拿着葱,还有唠叨个没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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