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告白
一
有些话是适合
用沉默传递的
就像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醉意
那是健康的空气
我怎样告诉你我的身份
我想敞开心扉
在此刻
毫不虚伪
我愿意告诉你我的身份
连同我的过去
我的那些笔触所及的角落
我是一个这样勤奋的工人
乐此不疲地撰写这个世纪
外界的空气
内心里的空气
我留给你
留给寂静的十四行诗
留给那些无所谓高下的仰望和低首
你问我寂寞吗
怎么跟你说呢
这个令人讨厌的问题
我从来不知道你说的词汇
是什么意思
在文字狂欢的节日里
你问我这个问题
很不符合这里充满醉意的空气
二
我知道外面肮脏得让人心烦
我真的比你清楚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的身份感兴趣
是不是只因为我会唱几句
你熟悉的电视剧插曲
我听到许多关于你的故事
就像关于张飞马超这些人的故事
就像关于李逵时迁这些人的故事
就像这世界永远都是故事
而没有真相
我想再次重申我的身份
我的剃须刀比较高端
我的眼镜相当考究
我有一麻袋的手稿
那麻袋能把你这样的身板压成相片
我喜欢鼓噪一些没用的主义
用来换取适量的人民币
还有这个世界对我的基本信任
我喜欢假扮成你先行撤退
让灰灰的世界打掩护
三
我坐在树的年轮上
数风的翅膀
看太阳的光芒
我采摘蘑菇
做成美味的蘑菇酱
我叹息一声
小草与我同病相怜
我的梦
还在我的手心里
给我温度
为我取暖
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会用我熟悉的语言
驱走我的疲劳
就像久别重逢的书
会用我熟悉的气味
清空蓄满垃圾的回收站
此刻沿着江畔游走的我
品尝秋的味道
比昨天增一分冷意
不无美丽的荒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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